于是她上前道:
“各位老板们,我有一计。既然她的烙印只能在一定时间下打一次,那我们不如抢占先机。”
肖义天听完她的计谋,拍手称好,随即笑道:
“好徒儿,我给你这个机会去将她抓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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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秀才五十有九,参加了十次童生试才考上个秀才,此后便再与中榜无缘。尽管考场失意,生意场上却是如鱼得水。她杀伐果断,手段精明,比肖琴更早做仙桃的买卖,只不过她没有生孩子的兴趣,加上年纪到了,精力不足,于是这些年的成绩便稍微逊色一些。
她前不久用攒的钱在城北置了一间四合院,其中假山池沼,曲径回廊,颇为雅致。她最爱的便是待在北房的堂屋中吟诗作画,接受下属们的欣赏。
“寒天开霁色,暖日透窗纱。”
她豪气地在纸上落下数笔。
一个书童打扮的手下一边研墨一边称赞道:
“妙哉妙哉,寥寥几字勾画出一副冬日晴景,齐大家的用词真是登峰造极,整个大都无人能比。”
齐秀才满意地抬手蘸墨,再写下一句:
“檐雪融新泥,庭前茶香溢。”
手下兴奋道:
“旧雪入新泥,一派新气象。结尾又勾勒出悠然的意境,此乃四两拨千斤之技,让人回味无穷!”
齐秀才只是谦虚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毫无羞赧地接受了下属的全部称赞。她并不担心这个人只是迫于淫威给她拍马屁,因为她给所有手下都打上了一个烙印——齐秀才的才华位居城北各书生之首!
至于天下第一,那便是她考上举人的后话了,文人还是要有谦逊之心。
这时一个手下到堂屋报备道:
“齐大家,肖义天的手下求见。”
齐秀才的手抖了抖,问道:
“她们几个人?”
“就一个人,没拿武器。”
“放进来吧。”
没过多久,手下便引进来一位江湖打扮的年轻人,她的一只断眉尤为引人注目。
徐澄飞拱了拱手:
“见过齐老板。”
齐秀才亮出一柄题有自己的诗句的折扇,在寒风阵阵的冬日里扇了起来:
“瞧你们肖家的人还一口一个老板的,俗气!说吧,肖义天让你来干什么?是专门找个人来骂我不自量力了?我可没那么好糊弄,分货的事儿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徐澄飞笑着递上一个账本:
“齐老板先别生气,我正是来同您商议此事的。您看,这是我们上个季度的流水,具体信息都被隐去了。肖老板怕见着你又吵架,便让我来给您大概瞧瞧,以示诚意。”
齐秀才随意地扫了一眼,皱眉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您也看出来了,我们的客户资源十分庞大,并且在持续增长,完全有能力消耗掉产量增加的新货。”
齐秀才顿时暴跳如雷:
“这就是你们在货商那里吞掉我的货的理由?”
徐澄飞不慌不忙道:
“诶,齐老板息怒。我们的客户能消化,但人手不够啊!老板们已经商议过了,由您来代理一部分我们的客户,您只需要最终拿分成。”
“哼,我在这儿做了这么些年,凭什么跑到城南给你们做事?”
“齐老板,你要分更多的货,可你在城北的这个越来越破的摊子支得起来吗?不如把东西给我们,我保证至少未来的五年你能获得可观的分成,说不定你在这边的生意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呢。你若是明白其中的利害,我便回去向肖老板转达你的意思。”
齐秀才面上被这冒犯的话气得七窍生烟,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比不上日益壮大的肖家。既然被取代是迟早的事,何不放下心气,再最后赚一笔轻松钱呢。
她看着这个真诚的年轻人,心下有了主意:
“你是管账的?”
“是,齐老板有什么盈利方面的问题尽管问我。”
“你等等,我去换一汤茶叶。”
她端着茶盏走到堂屋后,瞳色变红,一串飞扬的墨字钻进了徐澄飞的脑袋:
马上去钱庄核销账本。
齐秀才走到徐澄飞身前,抽走她手中的账本仔细翻了翻:
“我看你这笔买地的钱就很不对劲,你回去核对一下这里是不是抄错了。至于你们老板的提议我会考虑,这要看她给出的分成合不合适了。”
徐澄飞道谢后起身告辞。
齐秀才伫立在原地,待那墨字在那人脑中印下后便派了个人跟踪她。
手下在黄昏时分让人送来急报,那人在往马氏钱庄的方向走。
齐秀才连忙带人赶去,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