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澄飞蓦地回头,身后的一排竹楼全部燃了起来,火光映亮了半边天空。
刀疤脸低吼一声,五指成爪朝她扑来!
徐澄飞挥刀而上,然而刀刃还没触碰到敌人,一股热流让整把刀迅速升温,烫得她立刻松了手。刀掉在地上,融开了一片冰渣。
又是一道热流呈镰刀状袭来,面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地波动,徐澄飞发动空间跳跃要躲过这一击。可不知怎的,她竟来到了刀疤脸的面前。
刀疤脸愣了一下,立刻伸出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她的力道之大,徐澄飞难以挣脱。
身后的火光暗了暗,她感受到了脖子上传来的炙烤般的温度,甚至能闻到一丝焦糊的味道。
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真希望贺安已经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别再傻傻想着要跟着自己这样不靠谱的师姐讨生活了...
·
一个半时辰前。
纪珩头脑昏沉地醒来,一只小手捧着碗用清水润了润她干燥的嘴唇。
贺安摇了摇她的肩膀,小声道;
“纪珩姐姐,你醒了?千万不要大声讲话啊...”
纪珩看向身旁,几方巴掌大的小窗投下一排昏暗的光线,她皱眉道:
“这是..什么时辰了?”
贺安放下碗,抱着膝盖,愁道:
“我也不知道,你昏迷了有一会儿了,应该快放饭了。”
“放饭?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贺安的声音带着哭腔:
“师姐被抓那天晚上我就被寨主关在这里了...老奶奶每天都给我送一顿饭,可是每次吃完我都会昏睡一整天,后来我就不敢吃了,我现在好饿啊...”
纪珩用衣袖轻轻拂去她的泪花,柔声道:
“别难过啦,我这里有一包从京城带来的果脯。”
她从袖中翻出一个精美小巧的纸包,拆开后露出了黄澄澄的桃干,果香四溢。
贺安尝了一块,蜜糖在她口中化开,心中顿时温暖起来。她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道:
“寨主跟那个老奶奶当时在密谋着什么坏事,被我不小心听到了。那些人的死,好像都跟这个叫陈芪的奶奶有关。”
陈芪,陈蝶...
纪珩忽然起身,开始摸索着观察这间大而昏暗的顶楼。
贺安却拉住她的衣袖:
“姐姐别乱走,这里养了好多吓人的虫子!”
“虫子?”
贺安点点头:
“对,它们白天一般都待在一些小茶碗里,晚上的时候老奶奶就会把它们放出来。有地上爬的,有天上飞的,全部都是红色的!老奶奶还警告我别乱动,不然它们就会吃我的肉!”
屋子里靠墙的地方都摆着长桌,上面果然放满了蛊盅。
陈蝶的孩子就是在这里养蛊?陈芪是帮忙的么?
纪珩注意到桌子下面堆了不少背篓和一些竹编的笼子,她把它们清理出来,在下面找到了一个箱子。
箱子是木质的,很老旧,也没有上锁。她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本藏蓝色的布书。
她将书拿到窗下,借着微弱的光芒分辨着上面的字体和图案。
贺安也凑过来,发现封面上用白色的线缝出来几排方方正正的字,那些字的笔画和汉字有几分相似,但又完全无法辨认出来是什么字。
纪珩解释道:
“这些是阿依族人祖先创造的字体,来这里之前我查阅过相关的资料。”
她指着一个形状对称的字说这是“全”,另一个笔画复杂的叫“记”。
“其它的我也不认识了。”她说着翻开这本书。
书里的内容竟然是以图形为主,每一页的字还没有封面多,书页也明显更旧。
纪珩推测道:
“也许封面是后人为了保护书的内容加的,这本书可能是在文字还不发达的时候创作出来的。”
书里用丰富的针法绣了许多精美的图形,有花,有人,有蝴蝶,有飞鸟,然而出现最多的,是各种各样栩栩如生的虫子。
这是一本和养蛊有关的书。
纪珩思索着那一连串的死亡和这本古书的联系,忽然听到了窗外的动静。
“下雪啦!下雪啦...”
她看见代虎举着手在雪中欢快地转圈。
后面跟着陈芪,似乎在轻声和代虎说着什么。
纪珩贴在窗户上观察着二人的动静,突然,她在对面的树杈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澄飞?
她仔细分辨着那个人影,瞳色转红,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的心脏漏了半拍。
“你看见什么了,纪珩姐姐?”贺安见她不说话,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