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的银色耳坠泛着淡淡的寒光,高高束起的马尾干净利落。只是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看得二郎拳头发痒。
“和你一样,自己翻墙进来的。”三拾不理解这些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翻墙,不能好好走门吗?他从口袋里翻出刘婶给的那个穗子流苏,丢给唐千聚,“来了正好,省得我要走那么远去找你。”
唐千聚接过手一看,眼眸亮了,露出了开朗明媚的笑容:“怎么在你这!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你昨夜里躲别人家厨房干什么?”
唐千聚脸色一变,紧张起来:“哇你提醒我了,快,进屋里再说。”说完就一溜烟自己推门进屋了,丝毫不顾这个屋真正的主人什么表情。
三拾扶额,问起身侧的人:“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他翻墙进来时被我碰了个正着,我以为是歹人,毕竟谁家好人会翻墙进屋的?”
不是,你怎么好意思说这句话的?你没有一点自知自明是吗?
对上二郎那副无辜的表情,三拾无语。
“喂——别站外面了,快进来!”唐千聚从门后探出头,小声喊道。
待三拾和二郎进了屋,唐千聚迅速把门关上,鬼鬼祟祟地在门纸上戳了一个洞往外看。
三拾:?
三拾:“你最好是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扒你衣服补洞。”
唐千聚头也不回:“就你那点力,我站着不动给你扒你都扒不下。”
“我可以代劳。”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唐千聚才想起人家现在养了只不得了的猫,不由地瘪嘴:“切,不好玩了。”
四周瞄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动静,唐千聚的眼睛才离开那个洞,自顾自地坐上椅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被人跟踪着。”
三拾立马在对面椅子坐下,双手手背托着下颚,表情严肃:“细说。”
唐千聚一口气喝完那杯水,才开始神神叨叨地说:“我接了个委托,雇主让我去苗疆找一样东西。为了确保是任务物品,我肯定得先拿到手看一眼对吧?然后就被人给发现了。”食指随着他说话的节奏一下一下戳在桌面上,“那人一直紧追不放,我特意反方向绕了远路,再转头回来的。”
三拾挑眉:“这都没甩掉?”
“我本以为甩掉了,昨夜回到这边后直接就去找了雇主,结果发现没甩掉。”唐千聚双手一摊,食指改成点空气,“得亏夜里下雨,那人没能及时跟上,我立马就近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谁知道躲的那个地方,主人家很早就起来煮食了,还发现了我,我就只能另找个地方先待着。”
“然后呢?”
“三拾,你也知道的,我不能把雇主给暴露了。所以我得先迷惑一下那人,等那人没注意到,我再去找雇主。所以……”
“所以?”
“所以我今晚先在你这躲躲。”
唐千聚笑了,剑眉星目间透出一股灵气,明明早已弱冠的人,却还像少年般明媚耀眼。
三拾被唐千聚的笑容感染,也露出了一个微笑。他笑着站起身,笑着打开门,笑着回头看唐千聚,笑着说:“滚。”
唐千聚的五官立马拧作一团,哀嚎道:“三拾!你好冷漠!”
三拾依然微笑:“你个狗东西把人招惹到我家来,等会把我家打没了,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坐。”
“哎呀不会哒不会哒!”唐千聚摆着手往三拾走去,“不会把家打没的。”然只是一抬眼,他便看见了院子墙上趴着的一只紫色蜘蛛。
下一秒,唐千聚右手抬起,手臂微微一动,腕部瞬间射出去一支银色小箭,精准地命中了那只蜘蛛。电光火石间,三拾听闻空中传来一声急促的笛音,同时感到腰间被人一搂,整个人腾空往后倒退。
待三拾重新站稳,屋里已经没有唐千聚的身影,而他刚站的地方,地板上还残留着一丝紫色的雾气。
三拾低头看向搂住自己腰的那只手,顺着那只手看向身后的二郎。二郎刚好低头,四目相对。距离那么近,近到二郎能听到三拾的心跳声,周遭都安静了,仿佛坠入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你……心跳好快。”二郎垂眸,那双金色的瞳孔漫出水波,点点笑意爬上嘴角。
“废话!你被人突然猛拉一把双脚离地吓吓看!你心跳不快那就是吓死了!直接埋得了!”三拾破口大骂,瞪了二郎一眼,用力拍掉腰间那只手,气鼓鼓逃离那个怀抱。
显然,三拾并没有坠入同一个地方,他应激了。
二郎委屈:“我是为了救你……”
三拾不听,三拾愤怒。
真把人引来了,唐千聚你个狗东西害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