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扑扇着翅膀(上)
    东楼内,一声开门声打断了对话,乔殊也没听到关键的部分,那奇怪的声音是什么?是念经声?是心跳声?

    “你们干嘛呢?这些内容是可以聊的?”旁边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同样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瘦削的脸上满是刻薄的不满:“我听你们聊很久了,都不用干活了?”他用鼻孔指了一下同样穿灰色衣服的男人,而乔殊和另一名研究员,他则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你是不是才升上中级?规矩都没学好!敢带着他们聊这些?!”

    “别怪我没有告诉你,中心城那边已经派人来了,如果被他们找到这,像你这样没有成绩的蠢货都不会被带走,你还在这里偷懒?”

    原来穿灰色衣服的就是中级研究员,而灰白色衣服的是低级研究员。乔殊在心里暗暗总结。

    刚刚聊天的中级研究员心虚地点头哈腰赔着不是,领着旁边的低级研究员赶紧走了,乔殊正准备离开,刻薄男人叫住了她:“瘦鸡,你,就是你,这里还有别人吗?”

    乔殊装作怯懦地低着头停在原地。

    “不要跟在那种不求上进的人身后摸鱼,你这样能有前途吗?要找准学习的对象,努力钻研才有出路。”

    男人用小拇指剃着牙,吊着眼,爹味十足。看乔殊不说话,朝着墨菲乔的轮椅就踹去,乔殊眼疾手快地把轮椅拽开,用自己的小腿接下了那一脚,“木头吗你!我能指点你两句是你的福气,要知道这里多少人指着我指教两句我都懒得说。”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乔殊内心骂了他祖宗十八代,但面上还是点头哈腰的。

    男人把小拇指上的牙垢往乔殊的方向一弹,乔殊感觉那脏东西差点弹到自己的袖子上,太阳穴跳了跳,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卸了他的胳膊,男人并没有看出乔殊的忍耐,还傲慢道:

    “这样,给你个历练的机会,”男人一脸不屑,“你一会儿送完她,来我这拿授权去西楼,看看有没有那种没登记上的祭品,登记在我的ID下,然后登记交接一下,干好了,以后你就归我罩着了!”

    好虚伪一男的,这不是让她卖命去替他抢别人功劳吗?活是别人做的,风险是她担的,功劳是他的。

    “好的,马上就来。”不过乔殊还是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普通的低级研究员,没有外露一点情绪。

    走出一段距离后,乔殊和墨菲乔商量好,拿到授权就回来接她——这也很正常,一个受欺压的小小低级研究员,两个任务同时都在手上,只能同步进行了。

    去了西楼她就用那男人的权限把那些祭品“放生”,乔殊得意地想,这才叫“每日一善”。

    ……

    西楼比两个研究员说的还要混乱,监控探头已经停止了工作。乔殊分析那大概率是帮派入侵时的手笔。

    男人直接把磁卡交给了她,自己则在办公室等待她,这样如果一切顺利,乔殊登记完祭品回来,他的工作kpi可以大幅增加;如果一切不顺利,他只需要报失磁卡就好,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磁卡是在没有监控的办公室内交接的,男人只给了乔殊两个小时的时间。

    而这里的人并不在意别人在做什么,都冷漠地专注自己的事情,不认识的人更不会主动打招呼,所以乔殊推着墨菲乔从东楼到西楼,只需要用磁卡解决科技层面的关卡就好,到了西楼后,这些人更是忙碌,也许是因为西楼受帮派攻击影响的程度更大,研究员们都步履匆匆,收拾着“资产”,根本顾不上分给乔殊一个眼神。

    乔殊在脑海中愉快地更新计划:这里已经有些混乱了,她只需要再点把火,然后利用磁卡在两小时内找辆车逃跑就好了。

    所以虽然不打算完成男人交给她的“工作”,她还是把首个目的地定在了祭品层,如果把祭品都放出来,那不就足够混乱了?反正她在这个世界也没有身份,她是凭空穿来的,要找罪魁祸首,第一个也该去找磁卡的归属者。

    可等她真的来到祭品层时,她发现新的计划根本实现不了,因为这些祭品和墨菲乔完全不一样。

    这里根本不是她以为的监狱,打开门锁就能把关押者放出。这里甚至没有任何一道锁——

    这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冰冷的仓储中心。

    一个空旷的平层,外加几根承重柱,就是这个空间的全部。

    一群队列整齐的祭品面无表情地面对电梯一侧而立,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袍子,身形不一,但都保持着僵硬地直立,面容全都平静得诡异,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悸。没有任何交谈声,没有恐惧或好奇的张望,只有一片死寂。他们不像活人,更像是一排排等待出厂设置的货物,或是……待激活的傀儡。

    乔殊莫名想到了上学时的升旗仪式,这里看上去竟和学校操场诡异的相似。

    各个班级排着队列,每个学生按照固定的距离隔开,都面向国旗台站立,穿着一样的衣服,电梯就是国旗台,区别只在于学生有表情,祭品没有。

    乔殊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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