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舅姥爷这里有家长看孩子上学
知是肌肉逐渐适应,还是心里某个结忽然松开,祝染渐渐找到了节奏,剑势不再生硬,反倒像是忽然学会了呼吸。

    他旋身一转,长剑呼啸而出,刃光折射着晨光,划出一朵朵飞散的剑花。

    “——!”

    白山吉光瞳孔微缩,他一瞬间看出了其中的章法,一种直觉驱使下的自然流畅。

    风轻轻吹过,残存的樱花从屋檐上落下几瓣,刚好落在祝染的肩上。

    他没有发现远处那群探头探脑的同伴们,只是专注地翻转变换着手腕地动作,剑势越来越变幻莫测,露出一点微妙的笑——

    带着成就感,也带着一点点柔软。

    “好可爱啊,我也想揉祝染的头发。”乱藤四郎忍不住低语。

    “剑花。”一直沉默的小夜左文字突然说话,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眼睛亮晶晶地。

    他喜欢漂亮的花草,祝染的剑花虽然不在此列,但是确实很漂亮。

    宗三左文字低头看向弟弟,表情柔软。

    “嗯,真有种……”鹤丸国永眯起眼睛,忽然感慨起来,“看着孩子长大的感觉啊,好新奇。”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孩子?”加州清光挑眉,笑得危险,“染酱把你当姐妹,你把他当儿子?”

    “鹤丸,很危险的想法哦,我要去告诉祝染。”桃濑灯里也跟着起哄。

    “只是打个比方嘛~”鹤丸国永无辜地眨眼,也不反驳姐妹这句话,语气还带着笑,“毕竟他现在连剑都刚会拿,看他一点点成长,不挺有趣的?”

    对于鹤丸国永来说,生活的乐趣越多越好,而祝染能够带给他的乐趣和惊喜足够多,他也越来越喜欢祝染的存在。

    “鹤丸殿说得对。”一期一振温声接话,目光仍注视着手合场的方向,“祝染殿很用心,第一天来还连剑重心都找不到,今天已经能能稳稳出刀开始学连贯动作了。”

    “而且——”三日月宗近不知何时也凑过来,笑意温和又揶揄,“为了自己存在的意义而努力,或许正是他开始‘像剑’的一刻。”

    他这话说得云里雾里,让众人不由得一愣。

    有知道内情的,比如压切长谷部和早上偷听到的几刃,也有不知道的。

    “哈哈,我只是在说祝染殿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开心。”三日月宗近淡定地给自己找补道。

    “……你这话,好像有点道理。”药研藤四郎若有所思地低声说。

    “嗯,确实。”长义淡淡地附和,难得没反驳。

    而早上刚被祝染直球谈心的桃濑灯里心头微微一软。

    ——是啊。

    那个曾经以“神的器物”的名义,被供奉、被利用、被命运推着走然后把自己的经历走得乱七八糟的剑,如今第一次,笨拙却自由地在学习“怎么使用自己”。

    长久的吵闹之后,围观的付丧神们突然心照不宣地开启了一段静默。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风吹动婆娑的树枝,光影一层一层落在他们的脸上。

    那一刻,本丸静得只剩风声和远处的“咻——咻——”

    祝染还在练剑。

    而他们,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

    风吹过桂花枝,祝染的衣角微微扬起,现在在做发力训练。

    白山吉光的小狐狸早就敏锐地发现了不远处众刃的存在,此时正不太老实地扇动尾巴想提醒白山吉光。

    白山吉光被小狐狸的尾巴挠着脸颊没忍住轻咳一声,表情依旧严肃面对祝染:“再来一次吧,记得放松肩膀。”

    他也早就知道了,根据分析,今天灌木丛的响声比往常要闷不少,说明后面有阻挡。

    预计数量不少于二十人。

    祝染的手因为过度疲劳,连握紧后的手指关节都已经轻轻颤动,却依然死死握着剑。

    剑来——

    风起。

    他稳住重心,终于完整地做出一个流畅的挥剑动作,剑尖划开空气,发出干净利落的一声破风。

    那一瞬,剑光竟干净利落地划出一道弧线,空气都发出细微的颤音。

    “噗通。”按照时间溯行军里敌太刀体型制作的、身材高大的木桩被整齐地切开,刀口光滑,应声落地。

    祝染的剑收得很漂亮,长风一收,动作干净利落。

    四周寂静了一瞬。

    然后,偷看的付丧神们齐齐爆发出压抑的掌声,压低声音欢呼——

    “哦——!”这是不约而同的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和和泉守兼定,还有被烛台切光忠控制了动作的太鼓钟贞宗。

    “干得好啊祝染殿——!”这是觉得祝染这一剑甚是风雅的歌仙兼定。

    “染酱干得好——!”乱藤四郎和鹤丸国永的声音混在一起。

    “没有砍到腿呢。”山姥切长义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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