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
嘴,吃田螺不会啜需要动用牙签,不会用巧劲儿吸出整条螃蟹腿的肉,看到佛手螺就皱眉。

    他必须要处理的精细些才行,这样阮元配着饭能多吃两口。

    阮元在旁边拍完蒜,切好香菜,钟远才处理掉一半的虾姑,他转着头问:“要不你教教我怎么处理,这样我可以帮着一起弄。”

    钟远手指刚被虾姑扎了一下,带着点微微的疼痛感:“不用,你弄好了就先去休息一下,我等下拌好了再喊你。”

    阮元:“我也没那么娇贵啦,你不用总让我一个人歇着。”

    钟远笑着把他推出厨房:“真不用,你出去看看书,很快就好了。”

    钟远心道,你可是我的金枝玉叶,怎么就不娇贵啦,你自己舍得我都不舍得。

    阮元刚坐在后院廊下的小竹椅上,钟远就拿着一小盘刚捞出的盐水毛豆和冰杨梅酒跟着出来:“先喝点这个,解解馋。”

    阮元接过冰杨梅酒小小地啄了一口,安静地翻着书。

    他这几天在看《傲慢与偏见》,没翻几页精彩的情节就来了,男主角在大雨中表白被拒了,狼狈地离开,他津津有味地看了两遍。

    “假如,我说假如啊,”阮元坐在饭桌上夹了一块江蟹,撅嘴轻轻一吸,蟹肉便脱离蟹壳滑入口中,鲜美肥腻,他有感而发,“我那天没有接受你的表白,你会怎么样。”

    钟远正帮他盛鸡蛋番茄汤,弄完放下碗,认真思考了一下,笑着说道:“不知道,真不敢想,应该是天塌了似的还要若无其事地和你做朋友吧。”

    阮元就笑:“你笨啊,不会找个机会表白第二次啊。”

    “应该不会的。”钟远摇摇头道,“真那样的话,会平静地做你一辈子的哥哥。”

    “我应该会将那封情书永远埋葬。你还不知道,告白之前,我给你写过一封情书,在盛夏晚樱凋零的时节,被我埋在了晚樱树下。改天你生日,挖出来给你。”

    阮元手肘支在饭桌上托着下巴,笑着打量他,眼睛一闪一闪的,带着梨涡说:“哥哥,你搞起浪漫来,也挺让人受不的。”

    “与其说浪漫,不如说是害怕吧。”钟远有点不好意思,“我害怕你不喜欢我,就将它永远埋葬,不是因为你不喜欢这件事太过痛苦,而是埋葬它,我不过界,可以做你一辈子的朋友。其实和浪漫搭不上边。”

    “但是那场车祸,让我彻底想明白了。我想拥有你,不想只成为你的发小,不想只是你人生随口一提的某个邻家哥哥,我渴望完完整整拥有你这个人。”

    “这个想法,它像一头猛兽,跳出牢笼,我已经控制不住它了。”

    “那天的告白是那么草率、直接,但它是我心底最原始的冲动。”

    阮元沉默了一会儿,他面上很平静,也许是杨梅酒有点醉人,或亦是情话像春风一样容易让人沉醉,很轻易地就调动了他以前深埋在心底的心事,那些扎在心底又偶尔浮出表面的心思,现在终于可以脱口而出,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说:“哥哥,没有如果,我也爱你。而且永远,只爱你。”

    “如果不是我更害怕失去你,另一个时空的我,肯定是先表白的那个人。”阮元深情地说。

    钟远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勾起了记忆的碎片,那些细碎的,嘈杂的,静谧的,浓烈的,日常的,温馨的,他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时光,与阮元呆一起的每段时光。

    那些时光像被雕琢过一般,罩着柔美的纱,美好得像一场梦,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从初识到现在,一段段素年的普通光阴,被一种叫爱情的东西雕琢着,成为了一段段刻苦铭心的锦时。

    此时,桌上的汤还冒着热气,鼻腔萦绕的是米饭的香气,这幸福实实在在,触手可及。

    他绕过桌面上的碗筷伸手去牵阮元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地厮磨:“说好了永远,谁做不到谁就是小狗。”

    阮元点点头:“那可不可以把那封情书提前给我。”

    钟远做贼似的低声说:“又要破坏公物,我得趁月黑风高时,偷偷地挖,不能让任何人抓到。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到时候得陪着我一起挖,得像偷情似的,偷偷地,悄悄地,鬼鬼祟祟地,两人一起挖。”

    阮元想起那场景就忍不住大笑:“这倒不像偷情,像小偷多一点。”

    钟远点头,有点得意:“一封信就把你哄开心了,可不就是贼,实打实的偷心贼。”

    他们俩情话赶着情话唠叨了一堆,等收拾完碗筷,天空已夕阳染边,霞光映白。

    董小桉又牵着De不请自来,他放开狗绳任由大狗在后院跑,自己伸手往阮元玻璃杯里拿了一颗杨梅放进嘴里。

    “不是叫棉花糖吗?什么时候又改叫De了?”钟远疑惑地问。

    杨梅酒里的杨梅酒精味浓得呛鼻,董小桉皱着五官,磕磕绊绊地说:“以前小小一只,多可爱,叫棉花糖多合适;现在你看它,那么大一只,它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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