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哀嚎一声,孟灌了口咖啡,“不要忘记多叫几个朋友来家里,人多热闹点。”
阮元挂了电话,开心地第一个邀请钟远:“哥哥,我生日你一定要来,不用带礼物。”
“我叫爷爷给你做个大蛋糕,包你喜欢。”钟远也松了一口气,跟着他一起开心,“你想请几个人来都够吃。”
在农历十月初十的初冬,阮元迎来了他十三岁的生日。
这天钟远和薛庭早早地就来到了阮元家,阮元看着他俩穿得格外正式,白衬衣配夹扣式背带西裤,还穿了小皮鞋,头发还喷了摩丝中分了。
阮元:“.........”
他嘴角微微抽搐:“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我家在办舞会。”
钟远和薛庭眼睛都亮了,异口同声道:“你家还办过舞会?!”
“没,没办过。“阮元立马止住,“舞会是什么?能吃吗?”
钟远从来没见过薛庭这么乖巧过,平日里马戏团耍戏的猴儿似的,现下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
“牛排!都是西餐!”他偷偷拉了一下钟远的衣角,悄悄地问,“我怎么没看到蜡烛?”
阮元听到了,问道:“你要蜡烛干什么?”
薛庭有点不好意思:“我看电视机里,吃牛排的时候都有蜡烛,叫烛光晚餐。电视里的桌布和你家一模一样,真好看。”
阮元为了满足他们的好奇心,跑去问了阮曦,又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半旧不旧的烛台,点上了蜡烛。
阮元:“大白天点蜡烛就算了,没见过和兄弟一起吃烛光晚餐的,出息了你们。”
姗姗来迟的董小桉和蓬头垢面的陈春见在门口“狭路相逢”,两人大小蹬小眼。?
董小桉:“…….”
陈春见:“…….”
阮元开门,心里大呼糟糕,太高兴了以至于忘记这茬了。
他愣了足足三十秒,说时迟,那时快,他先一把拽着陈春见往里推,自己关门上前对着董小桉解释:“真是不打不相识啊,没想到他是我外婆的二表舅的三姨婆的二表姑的外孙,我外婆非要我请他来,你大人有大量,可不可以看在我今天生日的面子上,和他化干戈为玉帛,原谅他。”
董小桉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当然可以。”
阮元:“…….”
虚惊一场。他松了一口气。
阮曦给他们准备了餐前面包、意大利肉酱面、奶油蘑菇汤、水果沙拉,煎了五块牛排,笑着问道:“果汁、雪碧、可乐还是健力宝?”
钟远和薛庭异口同声道:“红酒!”
啪!
啪啪!
阮元狠狠地在钟远和薛庭额上拍了一下,忍无可忍道:“小孩子不能喝酒,你们给我消停一点。”
薛庭:“哦,那我要雪碧。”
钟远:“那我要可乐吧,颜色接近一点。”
“西餐吃得惯吗?”阮元见陈春见有点拘谨,站起来倒了杯芒果汁递给他,“我妈妈煮的肯定没你家的好吃,你先垫垫肚子,等下蛋糕多吃一点。”
陈春见摇摇头,又点点头,他目光扫过其他三个人,他们正娴熟地拿着刀叉切牛排,衣着整洁,“仪表堂堂”,他的手在桌子下不由自主地扣着自己牛仔裤破洞,有点急切地回答,“吃得惯,很好吃。”
董小桉心里有点别扭,一个两个三个,几天前都和他不对付,现下笑脸相迎地坐在一张桌上一起吃饭,搁谁都缓不过劲儿,他没话找话:“这蛋糕真好看。”
陈春见闻言,抬眼认真地打量了桌子中间的三层大蛋糕。
奶黄色的蛋糕上裱着一圈圈淡紫色的花朵,花朵错落有致,拾级而上,偶尔点缀着几片绿叶,好看的不规则纹饰拥簇着花朵环绕着蛋糕蜿蜒而上。
顶上几只装饰蜻蜓栩栩如生,白巧克力生日牌上,写着黑色的“生日快乐”四个大字。
他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蛋糕,虽然他见蛋糕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这也是他第一次过生日,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都是第一次。
他长这么大,都没过过生日。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他满眼羡慕,由衷地应和道:“真好看。”
钟远:“我拿着图片让我爷爷做的,你们要喜欢,下次你们生日,我再让他做。”
陈春见心想,他的朋友也真好。
阮元关灯许愿。
他在十二岁来到苍北之前,每年生日愿望都是一样的,那都是她的愿望,不是阮元的。
当莲花型的蜡烛缓缓展开,里面的火光腾跃时,阮元闭上眼睛许愿:
希望每年都有这么多人给我唱生日歌。
希望阮曦不要去杭城。
希望她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