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毛病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和妈妈坐在芭蕉树下吃凉粉,凉粉撒上山楂屑,放了很多桔子肉和一个巧克力冰淇淋球,妈妈的那碗放了很多的蓝莓和一个草莓冰淇淋球。

    周日那天阮曦听医嘱责令阮元清淡饮食,他随着外婆喝了一天的西米粥,嘴里寡淡无味,晚上实在没忍住在被窝里偷偷吃了钟爷爷给的糕点,第二天上火嘴唇起了个大泡。

    “喜欢你也不能吃那么多啊,克制一点。”钟远盯着他嘴上比黄豆还大的水泡,有点无奈,“我害你似的。”

    “我忍不住,吃到喜欢的会一直吃,一直吃,停不下来。”阮元嘴巴顶着一粒大水泡,说话有点吃力,“你别担心,我的老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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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第三周的一个午后,钟远终于见识了阮元口中说的踢足球装备。

    他们周二和周五要去上二胡的兴趣班,一般就周四这个时间点,大家都有空,能约上一起踢足球。

    钟远看到他一身足球装备的时候,忍不住来了一句:“这也太装逼了吧。”

    “我艹,大城市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薛庭忍不住来了一句,“我就说他是千金小少爷吧。”

    白色的球衣套装,专业的带钉球鞋,及膝的红白相间长袜,额间还戴着亮眼的红色运动头带,一道与众不同的风景线。

    钟远走到他身边,压着他的肩膀威胁:“你下次要这么装逼的话,会被人打的。”

    “谁会舍得打我?”阮元缩着肩头,傻笑,“哥哥你第一个不饶他。”

    “我我我,我第一个打你。”薛庭用足球踢了他一脚,没用力,“你这些东西都哪里来的?够齐全啊,挺酷的。您是准备进击国家队了吧。”

    “以前学校发的。进不进国家队不知道,帅了再说。”阮元把足球踢了回去,人往球场跑,“快来,今天干翻他们。”

    钟远:“.......”

    一周后球门也做好了,大家再聚集在操场,各个都带了一身的装备。

    “我看你怎么看怎么怪,”薛庭盯着钟远额头看,一个劲儿劝说,“你能不能先把你的运动头带拿掉,怎么看怎么别扭。”

    “要不你先拿掉吧,”钟远忍不住笑出声,“你眉毛一动,我就忍不住想笑。”

    薛庭损他:“你都那么黑了,怎么还买个白色的,没有对比,害怕别人不知道你黑吗?”

    钟远反击:“你怎么还带个绿色的,你爸爸没告诉你,头上不能随便带绿嘛。”

    两人同时转头,看低头在踢球热身的阮元,钟远疑惑:“为什么他带着就没违和感呢,像本来长在他头上似的。”

    薛庭建议:“可能是戴久了才自然的,要不,我们带久点试一试。”

    场上十来个人,就钟远和薛庭坚持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把运动头带拿了下来。

    钟远感慨:“我觉得可能是我太黑了,不适合白色的。和我的脸没关系。”

    薛庭也感慨:“我觉得带着这个更热了,没啥用处,不戴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坐在草地上休息的阮元,异口同声道:“靠,没天理了。他换了那么多种颜色,怎么每种颜色都那么好看。”

    最近操场上因为他们五颜六色的球服,倒是偶尔有闲着没事干的人跑来看他们踢足球,以前僻静的草地,慢慢地倒是热闹了起来。

    白晨曦也来过一两次,把薛庭开心的,想天天都来踢球。

    本来偏僻的一角,因为这些小插曲吸引了好些来凑热闹的人,有天下午这片小小的足球场还迎来了另一个不速之客,薛庭的同班同学,董小桉。

    董小桉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讨喜脸,他总是穿得光鲜靓丽,家境非常富裕,当钟远他们还在发愁怎么省钱买自行车时,他上下课都由司机开车接送,是苍北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少爷。

    千金小少爷讨好地递了瓶可乐给阮元:“给。以后咱们一起玩呗。”

    阮元冷着脸睨了他一眼,不搭理人:“不喝,谢谢。”

    他笑着脸在阮元这碰了一鼻子灰,热脸贴了冷屁股,原本微笑的脸瞬间垮掉了,像被羞辱了似的,涨的红红的,他异常愤懑,“你神气什么,一个没人要的孤儿,谁还稀罕和你玩。”

    钟远站起,用肩头狠狠地撞了董小桉,臭着脸看他:“你再说一遍试试。”

    薛庭捏着拳头跟在他身后:“嘴巴那么会吠,再汪汪两声看看。“

    “你这叛徒,你哪儿班的。”董小桉指着薛庭气急败坏,又自觉有点理亏,气冲冲走了,“谁稀罕和你们玩,老子有的是人一起玩。”

    “艹,林子大了,什么鸟人都有。”钟远火冒三丈,原本挺高兴的一天,见了一粒老鼠屎,他有气没处撒,狠狠地踢了下足球,“嘴巴不会讲话,下次老子拿针把你缝起来。”

    薛庭靠近阮元,安慰他:“你不用和这种人置气,犯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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