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庭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快步上前拍了拍阮元的肩膀,打招呼道:“嗨,同学,面生,你新来的吗?”
阮元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说话。
“哦,你就是钟远班级里新来的同学吧。”薛庭一看正面就知道了,确实比白晨曦好看,“我是你们楼上八班的。”
阮元对着一个“电线杆子”,多看了几眼。这人怎么长得这么高,眉毛怎么这么粗,自带喜感,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打招呼了。
薛庭是个自来熟,外加话痨:“既然是钟远的同班同学,就是自家兄弟了,以后有什么事说一声,哥罩着你。你家住哪里?啊,邮局楼上?那不就和钟远家同条街?同条街不就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亲上加亲,哥铁定好好罩着你………小镇上每个地方我都熟.........我们学校的校花叫白晨曦.......教导主任头上只有十根头发,人很凶.......李家伯伯养的那只猫叫‘不高兴’.......”
钟远一路上听着阮元和薛庭一问一答,严格来说是薛庭的自问自答,终于熬到了分道扬镳的邮局。
薛庭和阮元说再见之后,还有点恋恋不舍,好久没遇到这么一个人,可以微笑着听他讲一路的话,真是个有耐心的倾听者啊,他像找到了知己。
“哎,忘记问他叫什么名字了。”薛庭放下挥手告别的手臂,问到,“他叫什么?”
钟远对他二五仔的性格习以为常,叹息一声,问道:“你认识阮咸和元稹吗?”
薛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皱眉道:“我就问个名字,你居然要考我语文题?!你有何居心!”
钟远又翻了个小白眼,再见都懒得说,几步开外,他才悠悠地答道:“他叫阮元,阮咸的阮,元稹的元。”
薛庭:“?”
咸什么稹?虽然不知道怎么写,但很有文化的样子。
钟远双脚刚踏进自家门槛,就听到薛庭来了一句:“我靠,取个名字还这么有文化,酷,真不愧是大城市的人。”
到家之后钟远依旧有点闷闷不乐,心里压着一口气。
大城市来的人都好傲慢,谁新来的谁先打招呼不是该有的礼貌吗?!没主动和他打招呼就算了,居然一整天也没和他说一句话。
那天还好心帮他关伞了呢,小没良心的,被人当空气一样忽视了。
他当时笑脸都准备好了,刚要问还记不记得他,没想到对方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还假装很忙的样子。
他像往常一样开了电视机,听着动画片的声音坐在客厅里写作业,一片阴影笼罩过来。
他一抬头就看到老爸的大圆脸慢慢逼近自己,怒道:“钟远,你是记吃不记打了是吧,回自己房间好好写作业,还敢看电视,把你能的。”
钟远拿着自己书本回房间了,到门口的时候转身问道:“老爸,你认识阮咸和元稹吗?”
钟建国边按遥控边问:“谁?我们这来新人了?没听说啊。还一来来两人,我不应该不知道啊。”
钟远无语凝噎,话不投机半句多,刚要转身回房,他妈妈就回来了,她前天送钟书妍去省会开学报到,今天赶火车回来。
钟远立马跑过去,问道:“姐姐学校的食堂饭菜好吗?”
李诗雨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挺好的,比我们高中部还好,你不用担心,你姐能照顾好自己。”
李诗雨是县上最好高中的语文老师,她学校的食堂钟远经常光顾,种类丰富,饭菜可口,环境整洁,确实很不错。
钟远嘴硬道:“我才没有担心她呢,母老虎似的,谁要担心她,我还要担心她同学会像我一样被她奴役呢。”
“你最近不要去户外活动了,再黑下去,我都嫌弃了。”李诗雨捏了一下他脸颊,挺粗糙的,又黑,嫌弃道,“你现在不说话,就两个眼白动呀动的,太吓人了,脑门上就差写着生人勿进了,钟馗似的。”
“别,夸张了哈,没那么丑。”钟远不认,撒娇道,“你别吓唬孩子,我已经不是三岁了。还钟馗,你怎么不说黑无常呢。”
李诗雨拍了他一下,笑道:“你这么大了,谁还稀罕吓唬你来着。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是不是自己都不想靠近自己。”
钟远真的去照了一下镜子,发现还是很帅很阳光,黑得很健美,回来“起义”道:“你们老是这么贬低我不行,我会没自信的。”
钟建国笑说:“我们从来不怕你没自信,只怕你膨胀。你姐从小没少打击你,也没见你有什么自卑的,特别是在学习上,这次暑假作业又是前一夜赶完的。”
钟远说不过,用头撞了一下他爸,气呼呼道:“还不是遗传你,黑也是遗传你,不聪明也是。我姐像我妈,不写作业也能考满分,你反思一下自己。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别老挑别人的刺。”
“嘴皮子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