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溪咬牙道:“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你就不能优惠点?”
乌山青嗤笑一声,“你还想怎么优惠?”
月明溪眸子睁大,“你这么说,还是我占你便宜了吗?”
乌山青莫名其妙,“不然呢。”
月明溪:“……”
“什么时候还?”乌山青翘起唇角,低头问她。
“你又不让我出门,我怎么还?”月明溪郁闷道。
“出门了你就能还?”乌山青敷衍道。
“对啊,”月明溪眨了眨眸子,“我还有你送我的一包袱发簪玉镯耳坠,我去集市上卖了换钱给你。”
“你打算怎么卖?”乌山青好奇地问这个蠢蛋。
月明溪挠了挠头:“那些簪子玉镯耳坠我看还挺漂亮的,一样一个银元宝吧,就是不知道定那么贵,会不会有人来买。”
乌山青扯了扯嘴角,“你彻底没救了。”
知道她不识货,没想到她那么不识货,个个价值连城的饰品到她手里只值一个银元宝。
居然还担心卖不出去,真是傻得没边了。
月明溪瞪他,“你什么意思?那你告诉我卖多贵?”
乌山青直接被蠢笑了,“卖你个大头鬼。”
月明溪愣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乌山青除了冷笑以外的笑,春风拂面似的。
乌山青那么毒的一张嘴居然能产生那么好看的笑,真是够匪夷所思的。
呆愣愣地仰眸看着乌山青,月明溪看迷了。
笑容转瞬即逝,乌山青起身去后院摘草药。
月明溪跟着他,缓过神,小声道:“那些饰品是不是非常贵啊?”
乌山青诧异道:“怎么可能,都是些没人要的小玩意儿,我是嫌你卖的太贵了。”
月明溪挠挠头,“那你为什么说,卖你个大头鬼。”
“我的意思是你卖自己的头比较值钱,”乌山青一板一眼道。“毕竟你的脑子太聪明了。”
月明溪脸都气绿了,仗着他看不见,握紧拳头对着他的后背虚空来了几拳。
乌山青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毒,越来越阴阳怪气了。
她现在百分百确信那么饰品价值不菲了,为了避免自己后悔,月明溪决定不卖了。
而且,那些饰品严格来说,也不算她的,是乌山青的。
乌山青既然送她那么贵的东西,不是走投无路的话,她还是不要低价卖了,这样糟蹋别人的心意不好。
-
箍住梅子时的下巴,月明溪简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乌山青熬的草药给他灌到嘴里。
松了一口气,月明溪轻轻地把梅子时放在地上。
把碗在水井处洗干净,月明溪拿出笔在碗上画了一个小梅花,做为少年梅子时的药碗。
他们家的碗都是有标识的,是月明溪特意在集市买的。
一摞碗带有青山图案,是属于乌山青的,尽管他根本没用过几次。
一摞碗带有月亮图案,是属于月明溪的,还有一摞什么图案都不带的碗,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陈宛白的碗被月明溪画了一个小白云,不过陈宛白只在他们家吃过一次,还是乌山青不在的时候。
乌山青在的时候,无论月明溪怎么挽留,陈宛白也会飞奔而跑。
小巧的梅花画好,月明溪神情一愣。
她突然想到她童年时期的小猫,它的爪子也是梅花形状的,踩在雪地里非常得可爱。
可惜,小猫只陪了她一个冬天。
她再也无法在雪地里寻找到小猫的脚印了。
说起来,梅子时的眼睛也像她的小猫,圆圆的眼睛,黑眼珠很大,亮亮的。
轻轻吸了一口气,月明溪放下碗,站起身搬出梯子,爬上屋顶。
乌山青太喜欢躺屋顶了,在地上和他说话必须仰长脖子。
为了方便,月明溪特意在集市上买了这个梯子。
屋顶不高,月明溪一点也不害怕,她只对五十米往上感到恐惧。
麻利地爬上屋顶,月明溪开始拽着乌山青的袖子故技重施。
上下晃着乌山青的袖子,月明溪小声道:“乌山青,最好的乌山青,你就让我出门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不行。”乌山青冷酷地抽回袖子。
月明溪重新拽回袖子的主动权,衣袖在两人之间轻晃。
“真的,我会保护好自己,你就让我出门吧,不然我一周后的考核大会怎么办?”
乌山青抽回袖子,“我到时候陪你去。”
月明溪惊讶道:“你要陪我去,考核大会可是要持续一个月的,你要天天陪我去吗?”
乌山青淡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