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哼出一口气,“你爱吃不吃,你不吃,我也会睡得特别香。”
鱼是她一手抓的,一手烤的,月明溪不舍得下重手。
只能大哼几声,用力跺脚,表达自己的超级愤怒。
听着少女跑远的脚步声,乌山青关上门,再也维持不住自己,一手撑着桌子,一手取出手帕,闷声咳出黑色的血。
纯白手帕很快浸染成黑色,乌山青扔进木桶,取出下一个手帕。
一连用了三个帕子,乌山青面无表情地在木盆前洗净手。
头疼欲裂,晚上吃的无滋无味的食物搅得胃翻天地覆,恶心疼痛至极。
数千年的失眠,味觉的消失,以及极少的进食,导致乌山青的身体出现了很多毛病。
低头感知着木桌上的烤鱼,乌山青神情复杂。
上午本以为自己消失数千年的味觉恢复了,晚上又把他打回原形。
真是失眠太久,都让他产生幻觉了。
扯了扯嘴角,乌山青施法把烤鱼移到手心,准备烧成灰烬。
烤鱼散发出的丝丝缕缕,无孔不入的香味实在让他胃痛难忍。
耳朵边突然传来少女在屋里的欢快笑声,乌山青施法的动作一顿。
“你不吃的话,我会睡不好觉。”她说过的话开始回荡在他的耳朵里。
不停歇地一遍接着一遍,搅得他不得安宁。
“我会睡不好觉,我睡不好觉。”
“乌山青,我会睡不好觉的。”
“乌山青,我睡不着,我睡不着。”
生气的,伤心的,委屈的,无助的,各种特色的,属于她的声音把他的大脑塞的满满的,头疼地要原地爆炸。
紧紧地握住大铁签,手指都泛起白色,乌山青拧了拧眉,忍无可忍。
“别吵了,我吃就是了。”
再睡不好觉就不能赖我了。
胃痛总比头痛好,忍着难受,乌山青忍辱负重地抬起手,在鱼肚上轻轻抿了一小口。
咻地,乌山青愣住了。
鱼肉鲜嫩,香味在他味蕾上蹦跶,果然比白天的还要好吃。
无措地拿着烤鱼,乌山青歪头感知着,半天没有了动作。
活了一万八千年,还是生平头一次,遇见了他自己都无法解答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