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嗅
领子几乎要碰到下巴。她正咬着热狗,芥末酱在唇峰沾了一点浅黄,像不小心蹭上的阳光。

    想看得更清楚些,纽特往前挪了挪,胳膊肘突然撞到了什么。蒂娜手里的热狗晃了一下,芥末酱差点滴在大衣上。

    “哦……非常抱歉。”纽特立刻道歉,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手指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舞台上的玛丽·卢还在继续,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像从光明里踏入阴影:“可是既然有光亮,就会有阴影,朋友们。有某种东西,潜藏在我们的城市里,伺机破坏,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群忽然被挤开一道缝。雅各布·科瓦尔斯基拎着个磨损的褐色皮箱,不合身的西装外套绷在肩膀上,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里。他一边往前挤,一边小声嘟囔:“借过一下,宝贝儿。我只是想去银行——借过一下——”

    他没看到纽特放在脚边的深棕色皮箱,鞋跟正正地绊在箱子把手上。身体往前扑的瞬间,雅各布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被一只手稳稳拉住了。

    “十分抱歉——我的箱子——”纽特的声音里带着点无措,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护了护自己的箱子,像是那里面装着比他自己还重要的东西。

    “不碍事儿——”雅各布揉了揉膝盖,也顾不上拍掉裤子上的灰,拎着皮箱继续往银行台阶冲。玛丽·卢的声音还在身后回荡:“我们必须战斗——加入我们,‘第二塞勒姆’,并肩作战!”他踩着台阶往上跑时,还能看到舞台背景里那面旗帜——黄色与红色的火焰交织着,一双手紧紧攥着根折断的魔杖,在风里猎猎作响。

    “打扰了!”雅各布的声音裹着慌乱,刚挤上银行台阶就撞上了人群的边缘。这阵骚动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瞬间引来了玛丽·卢的目光——她原本正对着人群慷慨陈词,此刻视线骤然锁定在纽特身上,那双眼眸里的热情立刻掺进了审视。

    “你,朋友!”玛丽·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回避的煽动性,“为何来参加我们今天的集会?”

    聚光灯似的注视让纽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地址纸片,耳尖微微发红:“哦……我只是……路过……”

    “你是一位找求者?”玛丽·卢向前迈了半步,裙摆扫过台阶上的灰尘,语气里满是循循善诱,“在找求真相?”

    空气静了半秒。纽特眨了眨眼,认真地斟酌着措辞:“其实,我更是一位追球手。”

    他话音刚落,镜头便飘向银行门口的人流。一位穿三件套西装的男人路过,漫不经心地将一枚十美分硬币抛向台阶上的乞丐,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以慢动作缓缓下坠。玛丽·卢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像裹了层砂纸:“请听我的箴言,留心我的警告……”

    就在这时,纽特那只深棕色皮箱的缝隙里,突然探出几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指甲泛着浅粉,正悄无声息地扒拉着箱扣。而那枚硬币恰好落在台阶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这声响像道指令,小爪子顿时加快了动作,箱盖被顶开一条更大的缝。

    “……有胆尽管嘲笑:巫师就在我们中间!”玛丽·卢的声音陡然激昂。她身后的克莱登斯正机械地分发传单,指尖捏得发白,卡斯提蒂则面无表情地将传单塞进路人手里,八岁的莫迪丝蒂踮着脚,努力把传单举得更高。克莱登斯的目光扫过人群,又飞快地垂下,像只受惊的鸟。

    “我们必须共同战斗,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为了我们的明天!”玛丽·卢的视线重新落回纽特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那么你说呢,朋友?”

    纽特刚要抬头,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台阶角落的异样——一只黑漆漆的小动物正蹲在那里,圆滚滚的身子像团绒毛,鸭嘴兽似的嘴巴里叼着枚硬币,正把乞丐那顶装满钱的旧帽子往柱子后面拖。是嗅嗅!

    纽特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皮箱——箱盖已经被顶开了大半。而嗅嗅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慌忙把剩下的硬币划拉进肚子上的育儿袋,一转身翻了个跟头,顺着台阶溜进了银行大门。

    “抱歉,失陪。”纽特只来得及丢下这句话,便拔腿追了上去,留下玛丽·卢站在舞台上,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困惑与不悦。她身后的旗帜还在飘,折断的魔杖在火焰图案里显得格外刺眼,她的声音在回荡:“巫师就在我们中间!”

    人群另一侧,蒂娜悄悄直起身,帽檐下的目光紧紧盯着纽特的背影,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怀疑像潮水般漫上来。她攥了攥手里的热狗包装袋,毫不犹豫地挤过人群,跟了上去。

    银行大厅里气派非凡,大理石地面映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金色柜台后,职员们穿着笔挺的制服,动作一丝不苟。纽特站在大门口,粗呢大衣与周围的精致西装格格不入,他左右张望,眼神焦急得像在寻找走失的孩子。

    “需要效劳吗,先生?”一位银行雇员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不,我只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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