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特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收拾碗筷的背影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走动时布料摩擦的轻响,还有灶台上水壶偶尔发出的“咕嘟”声。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很奇妙——几天前他还在山林里与蛊雕周旋,此刻却能安安稳稳地坐在温暖的药庐里,喝着加了蜂蜜的药,身边还有人细心地为他准备好解苦的糖。
皮箱里的护树罗锅皮克特又轻轻敲了敲箱盖,像是在催促什么。纽特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拍箱锁,低声说:“安分点。”
白清眠端着空碗转过身,正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它们是不是饿了?我早上买了新鲜的苔藓,要不要喂点?”
纽特的眼睛亮了亮:“可以吗?”
“当然。”她从竹篮里拿出用油纸包着的苔藓,递过去,“你要是不方便,我来也行。”
“我自己来就好。”纽特小心地接过苔藓,慢慢掀开皮箱的一角。几只小小的护树罗锅立刻探出头,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看见苔藓,立刻欢快地啾鸣起来。
白清眠靠在门边,看着他耐心地把苔藓分成小块,喂给那些小家伙,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竟有种奇异的温柔。她忽然想起当年在霍格沃茨,他蹲在饲养棚里给夜骐喂食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他眼底的那份纯粹,一点都没变。
“等你好点了,我带你去后山看看。”她忽然开口,“那里可能会有很多小动物,或许还可能会有小松鼠,毛乎乎的,很像你皮箱里的嗅嗅。”
纽特抬起头,眼里闪过惊喜的光:“真的?”
“嗯。”白清眠笑着点头,“不过得等你伤口好些才行。”
他重重点头,低头继续喂护树罗锅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药的苦味早已散去,只剩糖的甜,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暖的感觉。
“不过,你是怎么遇见蛊雕的,蛊雕一般就在深山里活动,很少会靠近山脚的。”
纽特的动作顿了顿,指尖仍被皮克特勾着。他看着皮箱上的划痕—那是被蛊雕的利爪留下的印记,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我在找一种神奇动物,我听说鹿吴山可能会有它的踪迹。”
白清眠把洗好的碗倒扣在竹架上,转过身时,手里还拿着抹布,慢悠悠的擦着灶台:“所以这次无功而返,而且还受伤了。”
“嗯,”提到神奇动物,纽特的语气柔和了些, “我只是听见婴儿的哭声,准备去看看,没想到会误闯它的领地,所以它才会攻击我的。”纽特小声为蛊雕辩解着。
“你总是这样。”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为了那些神奇动物,什么都敢做。”
纽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阳光透过窗框落在他的脸上,能看见他眼底细碎的光:“它们很脆弱,没人保护的话……”
“这次的经历,你总发现有些神奇动物是很危险,具有攻击力的了吧!你要相信,不是所有的神奇动物都是温顺可接触的。”白清眠接过他的话,走到竹榻边坐下,目光落在皮箱上,“霍格沃茨时也是这样,记得有次在禁林边缘发现一头受伤的独角兽,大家都怕被诅咒,只有你蹲在那里给它包扎,结果被教授罚去清理整个饲养棚。”
纽特的耳朵微微发红,像是被戳中了遥远的记忆:“它只是腿受了伤,流了很多血”
“我知道。”白清眠笑了笑,“当时我就在树后面,看你偷偷把自己的止血剂全给了它,回来时被庞弗雷夫人发现,还挨了顿说。”
他没想到当年的事还会被她看见,一时有点窘迫,只好低头继续和皮克特玩耍。皮箱里传来其他小家伙的轻啾声,像是在为了他打圆场。
白清眠看着他这幅样子,忽然觉得他还是没有变,还是一如既往地执拗。她换了个姿势,手肘支在了膝盖上,语气认真了些:“纽特,很多山里不比别处,尤其是中国,危险得很。你一个人带着这些小家伙四处跑,总要多顾着点自己。”
纽特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她的眼神很清澈,带着真切的担忧,不像那些劝他“别总跟野兽混在一起”的人,语气里没有半点轻视,只有纯粹的关心。
“我知道,”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有些低,“只是.......看到他们有危险,我做不到不管。”
白清眠没在劝,她知道,有些坚持是刻在骨子里的。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这次出来,没带太多草药,我去附近山里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你要是觉得闷,就让皮克特陪你说说话,别乱动伤口。”
纽特重重点头,看着她拿着墙角的竹篮,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学姐,谢谢你。”
白清眠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等你好了,带我去看看你皮箱里的动物,就算谢谢了。”
门被轻轻地带上时,皮克特终于敢从纽特的怀里探出整个小脑袋,用爪子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又指了指纽特,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轻啾。纽特无奈地戳了戳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