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囊壁上的红光芒纹也随之暗了下去,重新变回之前的朱红色,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一场错觉。
林颂今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靠在囊壁上,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刚才那一瞬间的掌控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根能在这座监狱里活下去的救命稻草。
“你刚才……情绪波动很大?”隔壁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我好久没见过有人在提炼时,情绪还能这么强了。”
林颂今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激动,故意装出疲惫的样子:“可能是第一次,不太适应。”
中年男人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重新蜷缩回情绪囊的角落,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空洞。
囊壁上的光纹也变得更淡了,几乎快要看不见。
林颂今没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开始仔细回忆刚才控制熵结晶的感觉。
那股掌控感很清晰,像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只是之前一直没机会触发。
他试着在心里模拟刚才的过程,集中意念,感知情绪流动的方向,然后引导熵结晶凝结。
这一次,他没有真的触发能力,只是在脑海里演练,确保自己下次还能做到。
不知过了多久,情绪囊底的吸力逐渐减弱,最后彻底消失。
金属管道的绿光也随之熄灭,只剩下管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
林颂今睁开眼,感觉身体里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力气,四肢沉重得抬不起来。
囊壁上的红光芒纹已经变得很暗,只有零星的光点在缓慢闪烁,像是快要熄灭的星火。
他知道,第一次情绪提炼结束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林颂今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透过情绪囊的透明壁,看向走廊
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狱警正推着一辆金属推车走过来,推车上放着几个透明的容器,里面装着红色、蓝色、黄色的熵结晶,像一颗颗被精心挑选过的宝石。
狱警的动作机械得像是机器人,他们走到每个情绪囊前,打开金属管道的阀门,将里面残留的熵结晶倒进容器里,然后在手里的终端上按一下,像是在记录数据。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也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些被抽走情绪的囚犯,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没有生命的物品。
林颂今注意到,其中一名狱警的手腕上,戴着一个和他一样的熵抑制带,只是颜色更深,看起来功率更强。
而另一名狱警的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过,疤痕周围的皮肤颜色有些异常,像是长期被某种物质侵蚀。
“动作快点,下一批还要提炼。”其中一名狱警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和之前广播里那个典狱长的声音有些像,却少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多了几分麻木。
另一名狱警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走到林颂今的情绪囊前,打开阀门,里面已经没有残留的熵结晶了
刚才那根被林颂今凝成尖刺的结晶,早就被吸进了管道深处。
狱警看了一眼终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在疑惑为什么S级囚者的结晶残留这么少。但他也没多问,只是在终端上按了一下,然后推着推车,走向下一个情绪囊。
林颂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些狱警,看起来和那些麻木的囚犯没什么区别,只是一个在“管理”,一个在“被管理”。
他们是不是也被某种东西控制了?就像中年男人说的,这里的人,最终都会变成行尸走肉?
他转头看向隔壁的情绪囊,中年男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囊壁上的光纹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透明的、冰冷的壁面,像一块没有生气的玻璃。
林颂今靠在囊壁上,闭上眼睛。刚才控制熵结晶的感觉还在脑海里回荡,那是他在这座监狱里唯一的秘密,也是唯一的希望。
他知道,自己不能像中年男人一样,任由情绪被抽干,变成麻木的行尸走肉。
他要活下去,要找到机会逃出去,还要弄清楚
这座绪熵狱,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那个声音平淡无波的典狱长,又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发现是入狱前,他偷偷藏在口袋里的一枚硬币,那是他奶奶给他的,说是能带来好运。
硬币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此刻在情绪囊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林颂今握紧硬币,指尖传来硬币的冰凉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睁开眼,看向情绪囊顶部的监控摄像头,那只黑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