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跟我说,捐献的风险很高,可我一点都不怕,只要能救你,我什么都愿意。”
“齐章,今天你说想吃糖醋排骨,我很开心,好像我们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齐章,我有点撑不住了,可我还想多陪你几天,想再看你笑一次。”
“齐章,对不起,不能陪你去冰岛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替我看看极光,替我好好爱这个世界。”
我抱着那些信,哭了很久很久。我无数次想过要去找他,想跟他一起走,可每次看到那些信,我就想起他说的话——“能换你活着,我很开心”。
我知道,我不能辜负他。
后来,我读完了语言学校,考上了大学,学了医学——我想成为一名医生,像救我的医生一样,去救更多的人。我每年都会去海边,带着他爱吃的糖醋排骨,跟他讲我这一年发生的事;我也会去看橘猫,给它喂猫粮,就像以前他做的那样。
再后来,我真的去了冰岛。在一个有极光的晚上,我站在雪地里,看着绿色的极光在天空中舞动,像一条温柔的丝带。我拿出手机,对着极光,轻声说:“哥,我来冰岛了,你看到了吗?我们的约定,我做到了。”
眼泪掉在雪地里,很快就结成了冰。我知道,他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看着我好好活着。
很多年后,我成了一名医生,别人都叫我“宋博士”。我一生未娶,身边的人都问我为什么,我只是笑着摇头——他们不知道,我心里早就住着一个人,住着那个为了我,赌上自己生命的人,住着那个跟我约定要在冰岛结婚的人。
我老了,头发也花白了。有一天,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手里的照片——还是那张我们刚到新西兰时拍的照片,背景是湛蓝的海,我们都笑得很开心。
我慢慢闭上眼睛,好像又听见了哥哥的声音,他笑着说:“齐章,我们去冰岛结婚好不好?”
这一次,我笑着回答:“好啊,哥,我们现在就去。”
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和海的味道,像极了我们刚到新西兰的那个初春。我知道,我终于可以去见他了,去赴我们那个迟到了一辈子的冰岛之约。
后来,人们偶尔会提起:“你听说了吗?以前那个宋博士,一生未娶,听说啊,他一直在等他的心之所向——那个叫宋知煜的人。”
没人知道,那个叫宋知煜的人,是用自己的生命,换了宋博士一辈子的活着;也没人知道,他们之间,有一个关于冰岛,关于爱的,未竟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