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个月的所谓继承人课程,什么也没记住,什么也没学会。
在完完全全暴露了自己废材普通的体质与智力后,楚休也没有受到任何区别待遇。
不论是侍从,女仆,包括老管家,在对待楚休时,都保持着毕恭毕敬的恭敬态度。
楚休几乎都做好了被人白眼,或者是被赶到不知名杂物间甚至是马厩自生自灭的准备。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老师依旧每天固定打卡讲课,衣食住行依旧精细奢华。
一个月时间被换着花样的食物投喂,楚休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
与此同时,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时隔一月,再次见到了高大威严的公爵大人。
公爵大人面前站了一排各不相同的精英男女,光是看站姿,就强的可怕。
每一个专属管家,都是以辅佐将来的奥尔莱特公爵的标准选拔而来的。
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
“你可以在这些人里面,选一个。”
候选的男女都低垂着眉眼,保持着楚休能清楚看到他们面容的情况下,没有视线对视,也没有产生因为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
每个人都保持着最完美,最得体的姿态。
楚休觉得自己不能害了他们。
因为跟着自己是没前途的。
“我可以都不选吗。”
原著里的反派之一,公爵收养的第六个孩子,就是孤身一人,没有管家。
说出这句话,就已经想到了要借用原著里第六子说过的理由。
楚休看着公爵大人,他在未来十年里应该称为父亲的男人,缓缓说道:
“我不需要。”
对不起了各位,各位都很优秀很厉害,弱小的是自己!
对不起了还没见过的六子,借用了你的台词!
楚休正正的看着公爵,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神情愈发坚定。
安德烈看着身高不过自己腰的孩子,不由得投过去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而在对常人而言称得上令人窒息的目光审视下,黑发的孩子没有任何怯场,眉眼弯弯,狭长的眸子含着微笑,让人看不清其中包含着什么样的情绪。
一个足够聪明,但是过分狂妄的小鬼,年幼,冲动,自信且目中无人。
傲慢至极。
安德烈对斐利尔的满意程度不会因为这点傲慢就大打折扣。相反,他很理解,越是聪明的孩子,就越是容易自傲。
但如果不及时磨砺棱角,将来会成为一把不可控的刃。
终有一日,会折断在他的傲慢之中。
安德烈轻笑一声:“好。”
就在楚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之后,公爵大人猝不及防又来了一句。
“给你一个月时间,让我看看,你需要的是什么样的羽翼。”
?
不对啊。
不是,公爵大人你台词好像不太对。
这件事难道不应该就这样揭过去了吗?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弱了,所以哪怕说的是同样的台词,造成的却是完全相反的效果。
……果然人不能做坏事,不过是借用了一句原著里的台词装了一波,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个月时间,去哪里找一个比公爵精心培养的精英团还要强的管家。
就算找到了,人也不可能愿意跟着一个废材干十年。
完蛋了。
没人能理解楚休的忧伤,只是在一传十,十传百的谣言当中,奥尔莱特公爵府的四公子形象渐渐丰满。
身体柔弱但笑里藏刀,表现无害却阴狠毒辣,只因为侍从端上的食物不合口味,就拿起餐刀捅死了侍从。
……
嫌弃专属管家候补都太弱小,表示只有最强的才配站在他身边。
……
跟三公子西蒙关系很好,两个人经常杀人取乐,互相比拼。
……
是个还未成长就已然开始嗜血的幼年恶魔。
……
楚休深吸一口气,掐了一把自己的人中。
绝对是因为西蒙经常有事没事就凑到自己面前,连带着把自己风评都带坏了。
西蒙的事暂且放一边,毕竟打不过。
目前该在意的,还是专属管家的事。
去哪里找一个礼仪武力都能应付,但是又想过安稳日子的咸鱼呢。
过了一个月安稳时光的楚休为了维持自己的现状,不得已,第一次踏出了公爵府邸。
身后跟了一名为了保护楚休安全的护卫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