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世界,在这个反派家族,他们说的好好相处,也就听听就好。
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精美菜肴,楚休只觉得胃疼,胃里直冒酸水,在肚子里一抽一抽的,很想吐。
说到底也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身体,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原因身体不舒服,尤其还是在产生了强烈压力的情形下。
在侍从端上来一盘还带着鲜血的牛排时,一股腥味直冲鼻腔,楚休强忍着想吐的欲望抓住了侍从的手。
“换。”
楚休其实是想要表达得更礼貌一些,但是此刻抽疼的胃和快要涌上嗓子眼的酸水,让他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换点什么都好,总之不要这种带着腥味的生肉。
楚休眼前的侍从好像产生了重影,他想借着抓着对方的手扶着自己站起来,离开这个座位。但是忘了自己在坐上椅子时另一只手顺势将餐刀紧紧拿在了手上。
越是紧张越是紧握的手,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餐刀被紧紧抓在手中。
等反应过来时,就是另一股更浓烈的腥味涌进了鼻腔。
满脸惊恐的侍从将手中的餐盘咣当摔在了地上,捂着自己涌出鲜血的手臂慌忙后退跌坐在了地上。
“......抱歉!”
楚休也慌了,着急忙慌就想先过去扶一把,谁知道才刚往前走两步,那前一秒还表现的惊恐害怕的侍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刀,直直的朝着楚休刺了过来。
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一股温热浓稠的液体溅落在楚休脸颊,侍从的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面,露出后方老管家那张温柔和蔼的脸,以及一只带着白色手套滴落着猩红色液体的手。
“我,去一下洗手间。”没有等任何人回答,楚休自顾自的低下了头,离开了餐厅。
楚休在洗手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这是一场考验。
如果不是因为巧合下自己不小心用餐刀划伤了那名侍从,那么当时死在那里的,就是自己。
楚休本以为自己完全摆烂了,不在意那注定到来的死亡。
但是劫后余生,后知后觉的恐惧还是让他浑身发冷。
他不想死。
起码,不想那样死去。
*
*
*
餐厅被迅速清理干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在斐利尔离开了餐厅后的几人,各自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公爵大人,见公爵淡定用餐,没有任何反应。
莉莉丝看着餐桌上的食物,目光复杂,虽说她经常摆弄毒药,也完全不会被毒死。
但是不代表就能对掺了毒药的食物,提起食欲。
毕竟掺了毒药的食物实在是难以下咽。
起身,提起裙摆,低下头,姿态优雅至极。
“抱歉,父亲,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希望您用餐愉快。”
离开时向兰斯特投去了略带不满的目光。
在莉莉丝看来,一向聪明的兰斯特此刻犯了一个极致的蠢。
为了测试新的家人,故意默许手底下混进了老鼠。
真是可笑。
早晚有一天兰斯特会死在他自己的傲慢里。
在莉莉丝离开后,西蒙兴致缺缺的吃了两口食物,随后也毫不在意的离开了餐厅,连道别都懒得开口。
安德烈并没有对自己儿女离开的不礼貌发出意见,缓慢优雅的将食物切割,只是在淡定用完餐后,望向了长子。
接受到公爵目光的兰斯特低下头,诚恳的道歉。
“很抱歉,父亲。”
人并不是兰斯特安排的,但是他确实存在私心,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因为他的原因,让老鼠混了进来,还在久违的家人一起吃的晚餐里动了手脚,是他的错误。
“你觉得,那孩子如何。”
安德烈没有追究兰斯特,他如同一个沉稳的父亲,包容了孩子的一切。只是询问对方对新的家人的看法。
兰斯特低头回忆,他跟那孩子并没有过多的目光接触。只是....
在兰斯特对那孩子露出微笑时,对方立刻移开了目光,尽管对方也带着微笑,但是天生对此擅长的兰斯特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像是,有些警惕,也有些,排斥。
“拥有着,看透人心的力量。”言语斟酌间,表述得极为保守。
实际上,那孩子表现出来的是极其惊人的特质。
不仅在第一时间察觉到食物里掺了东西,更是在第一眼,瞬间就抓住了下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