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好害怕。
我拼命摇头,冷风吹得我瑟瑟发抖。
“夏枝,别害怕。”
迹部景吾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不容置疑,“开伞绳在本大爷手里。不睁开眼睛,就准备一直自由落体到地面吧。”
……难道我们现在就不是自由落体了吗!
我心一横,用力睁开了双眼。
万米高空之上,云海无垠。
此刻的我悬浮在天地之间,只觉得东京原来是那么远。
那么小。
云雾渺茫,世界在我眼前徐徐展开,它离我是这么近。
这么大。
迹部景吾突然松开环抱在我腰间的手,我惊呼:“喂——”
砰——
降落伞应声打开,突如其来的拉力将我们往上提。
迹部景吾把我紧紧攥着肩带的手拉开、展臂。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飞翔的感觉是不是很棒?”
“本大爷从不骗人。”
“……有点……”我的声音还在打颤,说不清是因为高空低温,还是脚下依旧遥远的地面。
“……像……Jack和Rose……”
“啊嗯?”迹部景吾似乎没听清楚,将头也挨近我,给我带来微弱的温暖。
“我是说……You ju,I ju!”
迹部景吾闻言放声大笑,胸膛的震动传到我后背:“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不怕了。”
接着他突然操控降落伞加速旋转下落,我很想放声尖叫,可刚张嘴就感觉腮帮子乱飞,只好死死闭上嘴,把恐惧憋回心脏。
最终我们稳稳降落在青学教学楼的天台。
他利落地解开连接我们的卡扣,我腿一软,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啊嗯,勉强华丽的降落。”迹部景吾单手抚过发梢,打了个响指。
……可恶的家伙。
竟然还有心思沉浸在冰之世界里!
劫后余生的愤怒和委屈齐齐窜上心头。
我趁迹部景吾不注意一把抓过他的手,低头狠狠咬下。
“……嘶!”
“你这不华丽的女人!”迹部景吾下意识要抽回手,不知道为什么又顿住。
另一只手指节弯曲,抚过我的脸颊。
“喂……你……”
我没松口,混合着咸咸的湿润,更用力地咬下去。
迹部景吾竟然只是深吸一口气,生生忍住。
我咬着咬着,理智回笼。
牙齿稍微松了松。
垂眸看,迹部景吾的虎口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
凹痕处似乎还渗了点红。
头顶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他正想抽回手。
鬼使神差间,我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这排伤口。
一下、两下。
迹部景吾呼吸一滞。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那双总是傲然的双瞳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措手不及的愕然。
这份呆滞点燃了我的羞恼,我扯过他的手掌又是一口。
“……喂!你这母猫!!”他终于回过神来。
我立刻换个地方再次下口,一边咬一边瞪他:让你再说让你再说!
让你叫女孩子母猫!
哼。
迹部景吾眼底的震惊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纵容的无奈。
他叹了口气,语气认命的:“……好,本大爷错了。”
“错哪了!”我含糊不清,不肯松口。
“不应该叫你母猫。”
“还有呢!”我继续用力瞪他。
他之前对我真的很过分。
我只是假装不在意,可并不是真的释怀。
“……本大爷也没有不欢迎你来我家。”
他停顿了一下,见我还不肯原谅他,嗓音低沉下去,“啊嗯?还不愿意松口?”
“……”
迹部景吾的紫灰色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不似以往,总带着锐利的探寻。
好吧,我也很过分。
正要松口之际,迹部景吾锋利的眉眼柔和起来。
他从校服口袋掏出两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单手打开。
里面是我昨晚弄丢的珍珠耳环。
我惊喜地接过。
太好啦,我们事务所不会受我影响了。
万岁!
不过……这怎么是一对?
我抬头看他。
“米迦勒没找到。”迹部景吾移开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