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看到了桦地。”
西装落肩的刹那带着清冽,但是西装的内衬料子升温很快。
不一会就暖了起来。
“小事一桩,”东京的温差确实很大,我双手拢紧他的西装,“也谢谢你,迹部君。”
任何人看到落单的卡比巴拉,都会伸出O手的啦。
迹部景吾随意将手肘撑在窗框上,双眼始终注视着月光下的桦地崇弘。
“啊嗯,看本大爷做什么?”
不知何时,迹部景吾的目光移向我。
我指向桦地崇弘:“小王子。”
迹部景吾挑眉:“嗯哼?”
“小狐狸。”我又指向他。
“本大爷可是国王!”迹部景吾有所预料,眉宇间带着笃定。
“是啦是啦,很骄傲的国王大人。”我举起双手,很虔诚地帮他摆正看不见的王冠。
最后双手合十,认真许愿:“无所不能的国王大人啊,我的耳环消失啦,你可不可以用魔法帮我把它找回来呢——”
闭眼等了好久好久,都得不到国王大人的回应。
我悄悄睁开眼睛一只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迹部景吾正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原来国王听到了,却不愿意帮我实现愿望。”我耸肩,转身打算离开。
迹部景吾屈指,不轻不重地在我额头中心弹了一下。
“明天,我会让米迦勒仔细翻找。”
“真的!?”我眼睛一下子亮了,下意识揪住他胸前衣襟,披在肩上的西装登时滑落。
迹部景吾反应迅速,他双手快速抓住落下的西装前襟。
惯性之下,他下意识靠近我,用力地将西装套在我身上后,又快速合拢。
“你这女人……别乱动。”迹部景吾的目光刻意避开我。
靠得有点近。
原本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被他用近乎环抱的姿势拢紧,这个动作让我们的距离骤然缩短。
我完全被包裹在他宽大的西装之中。
月光之下,身影交叠。
“……谢、谢谢,我自己来。”我探出手抓住西装前襟,指尖却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他尚未收回的手背。
迹部景吾体温很高,与我指尖的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冷热交织,我们俱是一顿。
我被烫到,想扭头撤退,他的手指却下意识地微微合拢,恰好勾住了我的指尖。
这是一个短暂到近乎错觉的停顿。
随即,迹部景吾像是被这个逾矩的动作惊醒,虚张声势地蹙眉:“躲什么?本大爷的外套要是再掉一次,后果自负。”
为掩饰这突如其来的慌乱,我移开视线,正好瞥见书桌上他与家人的合影。
“你的妈妈,”我试图驱散这奇怪的氛围,“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呀?”
漫画中,匆匆一瞥的迹部瑛子,实在让我惊艳。
我无法成为这样帅气的女人,可是看到这样的女人存在于这世界里,我好开心。
迹部景吾闻言,顺势松开手。
他唇角微扬,像是想起了极有趣的事:“我的母亲不是传统的昭和女人。”
迹部景吾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我的母亲会养老虎,能开飞机,手拿过枪,还追过猎豹。”
好鲜活。
好像一生都没走在轨道内。
“小时候,我和桦地、凛一度以为,女人不是她这样的,就是桦地姐姐这样的。”
“噗。”我笑出声。
“后来发现,她也哭过,”迹部的声音轻了下来,“风早太太离世的时候。”
“在我父亲怀里,流了很久的眼泪。”迹部景吾眼神渺远,似在追忆往事。
可是笃定而清晰的尾音让我觉得,漫长的阴雨天大概从未离去。
我又笑不出来了。
我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一直以来,我只是把这里当做所谓的二次元,或者一次元。
眼前的一切,与我无关。
可是在我偶然窥得这个世界一角,在我不知何时与他们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后,我突然发现,我自以为的纸片人,其实拥有比我更滚烫的体温、更沉默的温柔、更漫长的等待……
以及更汹涌的悲伤。
“乖,”我最终伸出手,摸摸他的头,“不要难过啦。”
说完,我又忍不住再摸了两把。
平时看起来就是发胶固定好的样子,摸上去手感竟然很不错。
就像今天倒在草坪上,伊丽莎白的毛发一样。
柔软、顺滑。
迹部景吾定定看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