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我忽然觉得我并不想消失,我还想活下去,还想要寻找……”
说到这里,言庚宇深深的望着云潇,语气低沉平缓,声音却像北极星般不曾动摇:
“你说我是光。可你知道吗?对我而言,是你让我撑过那段最黑暗的时光。”
云潇站在雪地里,颤抖着听他缓缓讲述,眼前浮现那些言庚宇曾独自熬过的午夜。
脑海里有个念头忽然清晰——
如果那晚他真的消失了,那么她此刻所珍视的一切,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
想到这里,云潇突然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生平第一次,她如此这般害怕失去。
一股极寒从心口蔓延,比这冬夜还要冰冷。
“……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
云潇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被风吹散,却一字一句落进他心里。
她走近一步,抬起手,指尖轻轻掠过言庚宇手腕上那道浅淡的疤痕。
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俯身,在那道几乎被时间抹去的伤痕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言庚宇像是被一阵温热的潮水悄然席卷,沉默着,将手掌贴上云潇的脸颊,把她揽进怀里。
风停了,街道寂静,树枝无声。
这一刻,世界像是被悄然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漂泊与防备,在这个雪夜里悄悄沉入深海。
他低声问:“别丢下我,好吗?”
她抱紧他,只轻轻说了一句:
“一起进去吧,外面太冷。“
————
屋内很温暖,门一关上,雪夜的寂冷就被隔绝在了门外。
言庚宇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略显拘谨。
“这是……你第一次进来我这吧。”
云潇笑了笑,将外套挂好。
“嗯。”他说,“和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比我想的……更像你。”
云潇会心一笑,走到音响前按下播放键,一首《e Along with Me》缓缓流出,Norah Jones的嗓音慵懒柔软,像冬夜炉火边的一杯温酒。
言庚宇到客厅书架前徘徊,目光扫过一排排CD,像在触碰什么久违的记忆,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从厨房端了一瓶酒和两个红酒杯,云潇看到他正在书架间驻足。
“就是上次拿到店里的那些CD,这上面很多是我爸的,我的大多在里面的卧室。”
“你爸的收藏很棒,比你品味好。” 他的语气半开着玩笑。
“言庚宇,你是不是有点太放松啦?” 她一边倒酒,一边故作生气的说道。
他轻笑,继续看另一排书架。空气里原本沉重的气息,像被音乐和酒香一点点冲散。
半响,云潇见他凝神在几本旧散文集前。
“没关系,随便看。” 她读出他的心思,直接说道。
言庚宇轻轻点头,抽出一本名叫《夜间飞行》的散文合集,好奇的翻开,目光停留在一页纸间,读完愣了下,像是自言自语道:
“竟然是这句……”
云潇晃着红酒杯,闻声动作一顿,回头看向他:“以前读过?”
“不,应该说是听过。”他望向她,眼里像有光在慢慢聚起,
“那年,听你在电台节目里读过。”
她靠近过来,看清上面的内容,声音忽然变轻:“是我爸写的一段散文。我在节目里读过,当时没署名。没想到......你居然听过,还记得。”
“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在电台里听到你的声音。”
言庚宇轻声说,语气里满是眷恋,
”再读一遍好吗?”他的目光里写满期待。
云潇看着他,眼中闪着柔光,又低下头笑了笑,缠着他的胳膊,轻声念道:
“午夜是最让人感到活着的时刻,在昨天和明天的交界,午夜切割了过去与未来,醒着的我们是幸运的。”
言庚宇没有说话,将那本书轻轻合上放回原位,低头深深的注视着她。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无比幸运,像是攥着某种来之不易的救赎。胸口的冲动越涌越烈,他只想让这一刻定格成永恒,把短暂化作一生。
时针正好指向午夜十二点。
音响里那首歌已换成另一首,依旧舒缓,像是夜晚特意挑选来陪伴他们的旋律。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轻声开口:
“潇潇,我们结婚吧。”
云潇愣住,睫毛轻颤。
“我不是在挽留你。”
言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