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斜斜落在木地板上,温暖而安静。
唱片店里放着Miles Davis的经典专辑《Kind of Blue》,爵士音符像薄雾一样在空气里漂浮。
言庚宇站在吧台后擦着酒杯,动作一贯沉稳,目光却不时飘向门口。
今天她……会来吗?
那晚她拿了歌单离开,他原以为,很快就会再见到她。
当晚店快打烊时,桑娜突然出现。醉意上涌,妆有些花,步伐踉跄。袁逸跟在她身后,看上去有些为难。
“言庚宇,”桑娜一进门就叫他,带着浓重的酒气,“就知道你还在这.... “ 声音黏糊糊的,”你跟我说实话……到底为什么辞职?..... 为什么分手?”
她一边说一边笑,笑意却掩不住眼里的哀伤。说到最后,像失去了力气,直接靠在言庚宇肩膀上。
言庚宇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扶住桑娜的肩,让她坐稳。很快她便靠着吧台昏睡了过去,头发垂在一侧,呼吸微沉,像个疲惫不堪的孩子。
不久后,从洗手间出来的袁逸看到这一幕,停在吧台前,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她喝多了。”言庚宇平静地说。
袁逸点点头,过了许久,才低声问道:“你们……真的彻底没可能了吗?”
言庚宇沉默几秒,缓缓道:“嗯,早就结束了。”
袁逸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她总来找我喝酒,讲你们在一起的五年,说到最后还常常会哭。你就这么……都放下了?”
言庚宇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笑了一下,像是笑自己:“袁逸,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袁逸一愣,“羡慕我?”
“对,羡慕你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我……是两年前才突然意识到,我走了太久一条根本不是自己选的路。再走下去,也不是我要的人生。”
袁逸静了很久:“那现在你知道想要什么了吗?”
他摇摇头:“还不知道。但至少确定,我不想继续以前那样的生活。”
话说到这儿,气氛忽然轻了下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靠在吧台上熟睡的桑娜,声音放轻,“我得关店了。你送她回去吧。”
袁逸点点头。
临走前,言庚宇拍了拍他的肩,只说了句:“感情和事业一样,如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该去争取。”
袁逸愣住,眼神中闪过些情绪,最终没说什么,搀着桑娜离开了。
门合上的一刻,店里恢复寂静。
他们走后,言庚宇独自收拾店面,看到记事本上他写的那份歌单草稿,他盯着最下方那一行看了很久。
有一种感觉,他和那个女孩好似同频,至少在音乐上,应该可以聊很久。
可到今天,她已经三天没来。
第一天,他安慰自己:也许她临时有事;
第二天,他翻来覆去想起那晚的对话——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第三天,他开始怀疑,那女孩可能再也不会来了。
他甚至还没问过她的名字,也没留下联系方式。
脑海里回忆的画面停留在那个雨天——她抱着那箱CD,不经意的说着:“我喜欢你的店,很高兴你开了它。”
那句话,连同她当时的笑容,仿佛一种肯定和鼓励,像一道光落在心口,令他难以忘怀。
门口风铃响了一声,言庚宇本能抬头——
不是她。
他收回目光,继续擦着酒杯。阳光落在他手上,透过吊灯洒下的影子轻轻摇曳,像一根无形的时间刻度,悄然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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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连着下了两天雨,云潇的日子也安静得像大提琴的独奏。
雨滴落在窗台,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窝在沙发一角,唱片换了一张又一张,顺手整理起这两年在各地收集到的音乐——准备带去周一的新节目策划会。
她学的是声音工程,毕业后跟过乐队巡演、去各地录音,又在几家电台做过节目。哪怕走南闯北了这么久,这两年在不同的地方,依旧会遇到她未曾听过的音乐类型。
每当听到某一段打动她的旋律时,她就会在那个地方多停留一会儿——
在里斯本老城的小酒馆,她听过带着爵士味道的新派Fado;
在耶路撒冷的午夜街头,有人弹奏着韵律奇妙的中东民谣;
在法国与瑞士交界的山上,意外听到当地人演奏吉普赛爵士,琴音在山间回荡,像风一样自由。
有人用眼睛记录世界,有人用味蕾,她则习惯用耳朵。听,一直是她理解城市、情绪与人群的方式。
云潇希望接下来的节目,也能带听众听见不同地方的音乐,看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