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忙于事业，她好些日子没回家了，对家人，不免有些愧疚。
躺久了身体也酸，司昭寰动了动脖子，视线不经意扫过病床的另一侧。
那放置着一把空椅子，上面搭着一件铁灰色风衣。
她好奇问：“椿姐。这是谁的衣服？”
李椿说：“不知道啊，我来医院时，这衣服就在这儿了。说是你被送来时，身上就套着。”
司昭寰仔细回忆，“但我不记得我有这件外套。”
李椿切下一块梨，塞进她嘴里，“没准是剧组哪个工作人员随手脱下给你披上的。一混乱，大家就忘了吧。”
“这样啊。”
司昭寰听了，又看了眼那风衣，便收回视线，与李椿闲聊。
确认可以出院，并办理好出院手续后，司昭寰换上了李椿带来的换洗衣物。
回身，她又一次看见那件风衣。
司昭寰绕过床，走到面前，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其一并带回去。
李椿替她向剧组请半天假，又把她送回家，让她好好休息，明天去拍最后一场戏。
本想留个助理在她身边照顾，最后还是被司昭寰婉拒了。
当偌大的家中只剩她一人时，司昭寰倚在沙发上，将那件风衣拿起，仔细端详。
这衣服不知什么牌子，材质极佳，裁剪利落，一触便知价值不菲。
翻开领口处的标签，见上面绣着她不认识的字母，似是法文。
去摸口袋，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衬里的暗袋有一方被折起的格纹手帕。
棉质，织法细腻，触感格外柔软。
看着这手帕，司昭寰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
她赶紧翻开手帕，在手帕的一角，果真看到用精美的刺绣勾勒出的花体英文名字——Sherry.
Sherry，雪莉酒。
酒。
张醉。
这是她的东西。
司昭寰抬起头，仰靠在沙发上，双手各捏着手帕的两角，轻轻将其覆在脸上。
上面熟悉的，清浅的香气，便这么丝丝缕缕，温柔地融进她的呼吸。
那是她刻入记忆的味道。
绿色的，如春天般焕发生机。
也是当年与她耳鬓厮磨，萦回在鼻息之间，独属于那个人的味道。
·
后来回想，司昭寰总觉得那天的告白太过冲动，仓促得像一场夏日骤雨。
来得急，去得也快。只留下湿漉漉的，不真切的痕迹。
但她们确实开始了。
年轻的爱恋生涩而懵懂，若将它比作易碎的水晶，小心翼翼却不知如何安放，那么这段关系就是藏在口袋里的糖，甜味儿只供彼此品尝，不便示人，更无法与友人探讨。
她们顺从本心，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笨拙地呵护人生里第一段情感关系。
就像所有情侣，两人也渴望着每分每秒的相依。
因相差一个年级，想像同一班上的情侣那样，借着书本的遮挡，在课桌下传递纸条是不可能的。
跑到对方班级的做法太招摇，司昭寰偶尔会做，张醉却是决计做不出的。
最多只趁着课间休息，躲在喧闹的人群里，在走廊的尽头说上几句悄悄话，或在无人瞥见的转角，指尖匆匆一碰，便迅速分开。
午休时分是一天里最珍贵的相处时间，地点就是那间理科教室。
司昭寰曾无意发现，这间教室的门锁很简单，只校园卡轻轻一拨就开。
教室又位于学校顶楼，除了固定打扰的清洁工，平时几乎没人来。
于是这就成了她偶尔躲清静的地方。
比如独自吃个午饭，然后趴在洒满阳光的课桌上，伴随窗外的悬铃木的沙沙声，沉入短暂的梦境。
两人自从在一起后，这里便成了她们心照不宣的约会地。
起初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两人都有些紧，不知该如何定义“恋人”之间的亲密关系。
大多数时候，也只并肩坐在靠窗的位置，肩膀轻轻依偎，说些关于课堂和老师的琐碎闲话。
手指却不安分，无意识缠绕对方垂落的鬓发，或反复摩挲对方校服上，冰凉的塑料纽扣。
偶尔目光交汇，也会自然接吻，但都是浅尝辄止，唇瓣轻触的程度。
一触即分。
不会比告白时的吻更深入了。
毕竟那次接吻，可是把司昭寰一年份的胆量都用上了。
但耳鬓厮磨，肌肤相亲之类的事，是尝过便会上瘾的蛊。
司昭寰有时也想像电视剧，或者小说里描写的，和张醉能有更深入的亲昵。
譬如唇舌相依。
可每当她试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