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椿用银叉敲了下盘沿,像是随口一问:“薛家的大小姐,为什么姓张呢?”
“我也是薛家的小姐啊,我不也姓林——”
林媚眨了眨眼。
她的回答看似天然,却四两拨千斤,把话题岔开了。
“好了林媚,我知道是你们的家事,可我实在好奇。”李椿手撑着脸,叉子绕着手指转了个圈。
她和林媚从大学就是朋友,若不是真不能说的隐私,林媚从不会绕弯子。
“你想问的是,为什么我外公会把一个不姓薛的孩子,定成京藤的接班人?”
林媚也是一点就通的人,她想了想,这些事儿算不上家族隐私,告诉李椿也不会乱传话,索性打开话匣子。
她组织了下语言,说:“其实我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总归他有他的考量。不过醉醉的性子,我是真欣赏,她也确实有当管理者的特质。”
“接下来的话你别往外传。”林媚忽然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些。
“我的大姨妈,也是醉醉的妈妈,当年和喜欢的人私奔结的婚,对方是普通人。按薛家的规矩,姨夫该入赘的,但他没有,自己打拼着也闯出来了。”
“张醉大概是随了她爸妈,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
李椿没想到能听见一段“豪门情史”,本能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薛家的孩子,除了我,基本都在京藤投的私立学校长大,就醉醉,是自己考进最好的公立升学高中。”
林媚抿了口咖啡,眉头微蹙。
“我原以为她以后不会进家族企业,可后来不知怎么想通了,去英国念了传媒,还修到了商学双学士。”
“要不是外公年初时身体不太好,把她从英国喊回来,恐怕她也不会这么早进新苑……”
李椿笑着附和一句:“你们家张小姐,也算得上一位传奇人物了。”
林媚撩了下头发,“随意尽情讨好她吧,当然,讨好我也行。”
她笑说:“我觉得她最后可能真可以接下家族企业。到时候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椿被她充满自信的话惊了下,笑出了声,“你这就开始提前宣告胜利了?我听说你们家几个兄弟,还有舅父们,都不是好应付的。”
这人还是那副直来直去的性子。一点没变。
林媚摇摇头,唇角笑意淡了些,“是吗?男人总是肤浅且盲目自信,不管是职场还是床上,都爱夸大自己的能耐。”
“我倒信醉醉,她从小到大,只要是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说到这,她叹了声,“若不是近亲,我一定会爱上她的。”
情感上的倾向性是如此,从理性角度分析,李椿所在的娱乐公司,在业内也颇具实力。
多拉拢些人脉,总归不是坏事。
林媚眼神微动,“我也知道,你很想让司昭寰上姜导的《猩红颂歌》吧?”
李椿挑眉,放下咖啡杯,“你倒是有备而来,说吧,要我做什么交换?”
她们俩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直来直去反而省事。
“让你们公司的艺人,友情价演出我们蓝儿的MV。”林媚端起咖啡,像模像样撞了下李椿的,“庄子恒就挺合适的,长得帅,人气也高,能客串。要是想推销昭寰,也行,她人气也不低。”
“就这么说定了,下周我会去你们那儿敲协议——”
李椿心里忽然咯噔,听见这话,才想起自己来的初衷。
原是想探探张小姐的底细,可转念一想,有林媚这话,也算是没白来。
这人虽爱打小算盘,但作为朋友,从来都是靠谱的。
正说着,有人电话打到了李椿手机。
她接起,那边传来怯生生的声音,“椿姐,司小姐和您待在一起吗?”
李椿说:“没,怎么了?”
那人说:“有几部新剧的剧本送过来了,想给司小姐看看……还有周末有日本厂商来洽谈。老板说,到时候希望司小姐……”
传话的是实习助理,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声音。
李椿不屑笑了声。
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菜鸟呢,不就是被喊去陪个酒,至于这么吞吞吐吐的?
她有条不紊交代说:“我知道了,你把电子版剧本发给我,我再转给昭寰。”
顿了顿,又补充:“周末的事,我稍后和老板联系。另外,你帮我查下庄子恒最近一个月的行程,查到后发封邮件给我。”
李椿说完便挂了电话,打给司昭寰,结果对方却关机了。
“这人又跑哪儿去了?”她皱了下眉,等见面了,得好好说她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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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学校放学,新图市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