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宫倒是不少空房,不知你可否愿意?”
眼下举目无亲,到底还是任人宰割的命运。说道:
“槐序自然愿意,只不过这元明宫,是在何处?”
裴伶笑而不语,一旁的裴珉答道:
“是我的寝宫。”
姜槐序耳边炸开,她心中冷笑,面上还是笑着应好
“裴伶先是让我住在先后的寝宫,表面上是对我的看重,可到了宫外,我的名声自会有变化,现在我提出搬离,又让我住进裴珉的寝宫,明摆着这是一次‘赤裸裸’的针对。”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罢了,我自有办法应对。”
姜槐序心中诽腹,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握紧,她本不觉得这是一个习惯,但在她身旁的裴珉注意到了。
出了殿门,裴珉跟着姜槐序来到梅园收拾包袱。她来时并没有带什么东西,只是收了几件袄子与玉钗,就是全部的家当了。一旁的裴珉见了,装作惊讶道:
“郡主就这么些东西,倒让我有些震惊。”
姜槐序心中还有今早的芥蒂,生硬答道:
“殿下是不是以为天底下所有豪门出生的小姐都应该准备四五车包袱,才叫‘闺秀’?”
裴珉也不恼,高高兴兴地回答:
“所以,郡主是我见过的所有‘闺秀’里最特别的那个。”
姜槐序面无表情的说:
“是吗,那殿下的认知可以颠覆了,因为如我一般的女子天底下比比皆是,不管如何,她们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裴珉倚在门栏出,赞同地点点头,说道:
“没错,世间的所有人,都有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利,女子不用困于深闺,男子也不用躬耕田野,当然了,女子可以习武,男子可以绣花,万事万物,都有它自己生长的规律,你说是吧?”
姜槐序微愣,抬头看向他。冷静又自持的一国之君,能说出此番言论,她向来识大体,面对裴珉竟也说不出话来。
或许他们所追求的都是一样的。
她低头淡哂,夸赞道:
“殿下当真是一国储君,以后定能倾力为民为国。”
裴珉替她推开梅园的门,门檐处积雪砸在地上,湮出水渍。裴珉说道:
“或许吧,希望真有那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