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南国公身体可好?”
裴伶与南国公姜明渊早年时一起各处征战,二人是过命的朋友,缔结了深厚的友谊。姜槐序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回答道:
“回裴叔的话,父皇身体健康,一切安好,同样祝愿您也万事大吉。”
裴伶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似是满意这个回答,他点点头,说道:
“如此便甚好。”
他接着说:
“一路上舟车劳顿,风雪交加,想必已是疲倦,裴珉,带郡主去寝宫歇息吧,明日一早,再安排其他事宜吧”
裴珉应旨,同姜槐序往殿外走去。裴原见状,也想偷摸溜出,没成想裴伶在身后唤他:
“裴原,怀景先生命你抄的书抄完了吗?”
裴原身形一愣,面露难色,他颤颤巍巍地答道:
“没……没有。”
裴伶脸色逐渐阴沉,复而低头批起了奏折,开口道:
“竟然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学宫,那我便让怀景先生多多严厉管教,即日起,未能完成抄书,不得离开学宫半步。”
裴原朝身后大喊了声“皇兄!”裴珉朝后摆摆手,什么也没说。
此时宫外的雪已是若有若无,裴珉抬腿往外走去。姜槐序犹豫片刻,依然开口道:
“殿下如果不介意,可以与我一同撑伞。”
裴珉回头,正好能与她的目光撞个正着。他欣然应允,走到姜槐序身侧,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
路两旁的红梅开的正盛,积雪压梅别有一番风趣,加之梅花与雪相伴混杂泥土的气息,让凋敝的冬天不再无趣。
裴珉年值十八,比姜槐序高了半个头还多。她吃力地举着伞,摇摇晃晃地走着。终于在伞第三次砸到裴珉时,他伸手接过了伞:
“还是我来吧。”
姜槐序不好意思地笑笑,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红晕。伞被裴珉稳稳捏在手心里,好像不论风雪如何,他总能支起一片净土,驱散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