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了吗

    不知道要怎么办吗?直接从网上订购或者是去多特随便一家授权店买都比这快多了。米拉知道,安德烈更知道。

    米拉都不知道怎么回复了,所以她选择沉默。

    但是这并没有阻止安德烈继续说话,他要从足球聊到火星了。一路上他一直想和米拉聊天,要不是他说话很有意思,米拉早就让他闭嘴了。

    突然想起昨天电话里传出的猫叫,他想米拉大概喜欢猫吧,于是他开始跟她说他家小猫里奥的趣事,聊完半夜坐到他的头上求水喝,聊想吃鱼打破鱼缸,鱼没吃到,但是自己手被扎破了等等。

    果然,聊到小猫米拉立马来了兴致,也开始询问起一些养猫的经验。

    还没等米拉问完,“导航结束。”的机械声音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米拉只好先把这件事搁置一下。

    选电脑时,米拉确实犯了难,这4种颜色都很适合上班,她真的不知道选什么颜色,“我实在是不知道要选什么颜色,你选吧。”

    “哦对,我的电脑是MacBook Air,一样的就好。”

    “好。”看着米拉金色的头发,安德烈毫不犹豫地说,“MacBook Air 金色,谢谢。”

    其实安德烈想给她买最新款,但是米拉都这么说了,他肯定不能擅作主张。

    如果被狗仔拍到会怎么报道呢?震惊,安德烈·罗斯拿着顶薪,竟然舍不得给女友买一台好电脑?不知是理财还是抠门。

    当然了,这句话里除了名字什么都是假的。安德烈没有拿顶薪,米拉也不是他的女友,他也不抠门。

    安德烈攥紧了包带,“我有点饿了,我们要不要先吃个饭再回去?”

    米拉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她不好拒绝。她也不敢拒绝,足球运动员的名声其实都不太好,米拉害怕万一他把自己留在这了怎么办?

    随即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安德烈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只是抿了抿嘴,最后启动引擎,驶去餐厅。

    或许是他从小在德国长大的原因,又或许是他认为米拉是德国女孩的原因,他选了一家德国餐厅。

    真奇怪,一个英国人和一个意大利人聚在一起,吃德国菜,用德语交流。

    米拉没有选菜,她不太爱吃德国菜,如果抛开意大利菜不谈的话,她还是更爱西班牙多一点。她觉得不论是猪脚还是猪肘都太难切了。

    一看上的菜,猪脚,猪肘,德式香肠。好吧。米拉认命了,安德烈最好帮她切一下,不然她真的要疯掉了。

    餐刀在她的掌心微妙地转了半圈,安德烈突然出声,“我来吧。”

    他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抵住烤得酥脆的猪肘外皮,金黄色的油脂顺着刀锋渗出,在盘底积聚。

    “得沿着骨头缝切,”他得意地挑眉,手腕轻轻一转,大块的肉便完整地剥落下来,“我们德国人最懂这个,啊,不对,我不是德国人。”

    “我也不是。”米拉突然开口。

    他的刀叉突然悬在了半空,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啊,这样吗,我还以为——”

    米拉像是看出来了安德烈的尴尬,“我是意大利人,很少吃德国菜,这样吃一次也不错。”

    在这样还算和谐的氛围里,他们终于结束了这一场生平最尴尬的“约会”。

    在回去的路上依旧相对无言,米拉连育猫知识都忘记问了。

    车缓缓停稳,引擎的余温渐渐消散。路灯透过车窗,在他们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到了。”他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皮革的触感粗糙而真实。

    他们沉默了一秒,然后默契地解开安全带。转身的瞬间,他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有一种淡淡的苦涩。

    “可以抱一下吗?”安德烈下意识地问道,“就算是作为你原谅我的标志。”

    拥抱来得突然又自然。他感觉到对方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急促而温热。这个拥抱比想象中更用力,仿佛要把这一路的沉默、犹豫、欲言又止都挤压成某种具象的存在。他的手悬在对方背后,迟疑了一瞬,最终轻轻落下。

    “下次见。”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扫过颈侧,“我的意思是,希望下次我还能在记者区见到你。”

    分开时,他假装整理袖口,实则只是为了掩饰手指的颤抖。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闷雷砸在胸口。他望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才终于允许自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刚才的拥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