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借着微光,她打开了药铺的后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雨雪交加的夜色中。
*
翌日清晨。
柳月发现周芸儿不见了,急忙禀报苏月华。
苏月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整理得异常整齐的床铺,沉默了片刻。
“走了便走了吧。”她语气淡然,“救人是本分,对方不告而别,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京城的是非太多,她无意深究,也不想卷入。
她像往常一样,去前堂打开药铺大门,开始一天的诊务。只是心中,那丝因女子异常举止而留下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在临近午时,街面上传来喧哗。
福伯趁着店内看诊人少,聊起八卦,“听说今日有女子在京兆府门外状告王尚书克扣赈灾粮草。”
“哪个王尚书?”柳月疑惑。
有个看诊的人闻言,兴致盎然回道,“还有哪个王尚书,户部的那位呗。”
这个消息,早已长了翅膀般飞遍了附近街巷。
苏月华正在写药方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瞬。
王尚书?赈灾粮?一名女子?
她立刻想到了那个不告而别的女子。
她想起父亲说的话,朝堂的水很深,苏月华下意识地想将自己和药铺从这潜在的漩涡中剥离出去。
她甚至没有多询问一句,只是更加专注地看向面前的病人,仿佛外面的喧嚣与她毫无干系。
苏月华只希望,那女子无论成败,都不要再将麻烦带到这里。
药铺经营起来,不容易。
是夜,药铺后门被人轻轻叩响,声音微弱而急促。
福伯开门,看到去而复返的周芸儿。
比之前更加狼狈。
她发髻散乱,脸色惨白,嘴唇冻得青紫,撕扯痕迹在她单薄的衣衫上格外明显。
周芸儿浑身已经湿透,也不知是雪水还是汗水,眼神里充满了濒死的绝望。
在看到苏月华的瞬间,燃起最后一丝希冀,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用尽最后力气抓住门框,声音破碎不堪,
“苏大夫,求你,救救我,他们要杀我灭口。”
话音未落,她已支撑不住,昏厥在门槛旁。
福伯脸色大变,下意识地看向苏月华。
苏月华站在原地,看着不省人事的周芸儿,又抬眼望了望门外似乎一切如常的街道。
眼前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可是,也可能卷入无法预料的巨大麻烦。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清冷的眸光落在周芸儿那张寒风凌乱的脸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