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霁竹的心里涌起一点慌乱,然后用尽自己的努。力,终于睁开了双眼。
——是梦啊。
还好还好,吓死人了。
阮霁竹松了口气,试探着摸到手机看时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白色的字体耀武扬威地写得清楚:
6:32。
距离早读仅剩整整八分钟。
荒谬的梦境带来的慌乱感彻底被将要迟到的恐慌替换,阮霁竹几乎是瞬间飞起来,很快就换好了衣服,刷完牙后随便用冷水扑了几下脸庞就离开了家。
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扎,俏皮地跟着她奔跑的脚步,一下一下跳到空中又坠在她的薄却并不瘦弱的脊背。
跑了不到几百米,阮霁竹是越来越慌,别说没看到自己的同班同学,就连赶早读的学生都看不到了,一路上只有鸟叫声和自己的脚步声清晰。
阮霁竹快崩溃了。
前额都跑出了点薄汗,却不敢停下来。
直到路过一个小巷口,她忽然就不慌了,一下子变得特别淡定特别无所谓。
因为她看到了自己前桌的电动车,有同伴一起迟到的安心感充斥她的胸腔。
再者,她还可以顺道蹭蹭薛亦行的电动车。
那样就不用艰难地跑去了,阮霁竹没什么心理负担了,他都叫了自己那么多次‘小弟’,再履行一下‘大哥’的职责不是应该的吗。
想到这,阮霁竹终于敢停下来喘几口气歇息一下。
刚跑完步,让她觉得只是呼吸,嗓子都如同刀割,口水都吞咽不下去。
她朝薛亦行的电动车那儿走,四处张望,想找他人在哪,找了半天没找到,这人不会只是突发奇想把车停在这吧?
阮霁竹下意识看电动车,发现他的钥匙还挂在上面,彻底放松下来,钥匙都没拔,薛亦行不会这么粗心,那应该是就在附近了。
她又开始专心寻找起来。
没看到人,倒是在小巷尽头的拐角处看到了一只翘起来的尾巴,橘黄色的,应该是猫尾巴。
阮霁竹记得自己曾经在书上看到过,小猫立起尾巴代表着喜欢、想要跟你交朋友。
薛亦行会在拐角处吗?
没有再多想,阮霁竹朝那走去。
才刚走到附近,那只橘黄色的小猫就察觉到了,瞬间放下了自己的尾巴。
阮霁竹走到拐角,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小橘猫温驯地蹭着薛亦行的裤腿。
薛亦行低着头,蹲在地上专注地在拆猫罐头,头顶的发被升起来的初日照耀着,整个人都被蒙上了一层金光。
她试探出声:“哈喽?”
薛亦行吓了一跳,抬起望向阮霁竹,发现今天的她居然披散着头发,整个人显得温柔又恬静:“……你怎么在这。”
“我起晚了,”阮霁竹蹲下身跟他平视,双手合十,做祈求的动作,几缕头发不听话地从肩膀滑落到胸前,“‘大哥’,你捎我一程呗。”
薛亦行狼狈别开眼,‘嗯’了声,然后加快拆猫罐头的速度。
阮霁竹闲着也是闲着,忽然想到什么,好奇问道:“薛亦行,你不会经常迟到就是为了喂小猫吧?”
“算是。”薛亦行回答。
还真是这样?阮霁竹试探:“你有想过起早一点吗?这样不会迟到啊,也不耽误你自己。”
“有想过,”薛亦行顿了下,“起不来。”
起不来……好吧。
哪个高中生能在早上抵过多睡一分钟的诱惑呢。
但是总有办法解决这事儿吧?换个时间不就好了……算了,这人换时间可能也是换个时间继续迟到。
阮霁竹想了想,又问:“那或者……你有想过把它带回家养吗?”
这只小橘猫长得特别可爱,眼睛又圆又亮,被薛亦行喂得胖胖的,气色也好极了,阮霁竹觉得薛亦行绝对很上心。
“没法儿带回家养。”薛亦行拆完罐头,摸了摸自己的脚边的小猫,小猫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为什么,你家里人不让养吗?”
不让养也不会让买这么多猫罐头吧。
“不是,”薛亦行耐心极了,句句有回答,“养不了,家里有‘喔喔’。”
‘有我’?
阮霁竹听着好像是这么个意思,为什么有他、就不能养猫啊?
“为什么?”
薛亦行手撑在膝盖上,使了劲,站起身,语调带了点儿玩味:“自古猫狗不和,你不知道?”
狗狗摇尾巴表示友好时,会被猫猫视为威胁的信号。
所以猫狗会有冲突、会不和,阮霁竹也很喜欢萌宠,这点基本的知识当然知道。
只是薛亦行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