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矩的马尾辫,如果她扎着麻花辫出现,会不会太‘哗众取宠’。
陈婷只是笑,笑意带着些了然和理解:“小竹,你知道吗?我在你这个年龄时也有这样的顾虑,我害怕别人觉得我‘标新立异’ ,也不想‘与众不同’。”
“可是为什么要为自己的漂亮感到羞耻?”
“你现在本来就是不需要化妆都漂亮的年纪啊。永远不要为自己在变好而感到焦虑,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阮霁竹缓慢地眨了下眼。
所有的‘顾虑’像是一瞬间被一双大手抚平了。
她点点头,走到梳妆镜前,速度很快且熟练地扎了个麻花辫。
“你看,”陈婷在旁边肯定又肯定,“妈妈就说很配吧。”
阮霁竹莞尔:“嗯。”
陈婷挥挥没受伤的手,然后拿自己的钱包,催促:“你快去吧,我马上也锁门走了。”
看见陈婷拿自己的钱包,阮霁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一向爱淡色的她今天会选择这样一条红色的裙子。
她又要去打麻将——
无他,陈婷女士坚信穿红色衣服就能让自己的手气红一点。
阮霁竹沉默了三秒,换上鞋子,打了招呼就出门了。
她是到门口才发消息给薛亦行的。
毕竟她可不敢让那大爷等。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她怕薛亦行语不惊人死不休,呛死自己。
仅仅三分钟左右,阮霁竹就看到薛亦行单手把着把手,戴着个纯黑色头盔,没什么表情地骑着辆纯白色电动车从小区里出来。
后知后觉地。
她又开始无意识地扯自己的麻花辫。
开始慢吞吞漫上些后悔。
很奇怪吧。
为什么要这么扎呢。
要是时间能倒回就好了。
她肯定还是会扎起那个普通到不会出错的马尾辫。
……
然而在薛亦行一如往常的眼神中,阮霁竹渐渐把悬起来的心放下去了。
停下后,薛亦行笑了下。
阮霁竹觉得这个笑容怎么看都有点‘瘆人’。
果然,下一秒薛亦行就把腿前挂着的粉色头盔递给阮霁竹。
阮霁竹看着那个粉色的、带着两个猪耳朵、面前还有猪鼻子的头盔陷入沉默。
她皱着眉头,表情有点没绷住地接过。
薛亦行挑眉:“怎么样,可爱不?”
吞下一句脏话,‘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阮霁竹慢吞吞戴上了这个粉色小猪头盔。
刚扣上头盔调节扣,阮霁竹就感觉自己的头被人隔着头盔轻轻拍了下。
感受到触碰的顷刻。
她又听见面前的男孩闷闷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