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在锦南市郊区工作,他收捡了衣物住到了公司就近安排的员工宿舍去。
算是市内出差,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回来。
阮霁竹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却还很烦躁。
夜晚,她躺在床上听歌。
不光在脑袋里想东想西,手上也没闲着,一点一点把耳机线曲起来,折得整整齐齐然后又松开。
反反复复几个回合。
她发现,耳机的声音变得很小……
不是吧,我暑假才换的耳机啊!!!
阮霁竹瞬间坐起来,想什么的心思都没了,致力于将耳机各种角度折一遍试探着——
耳机线以什么姿态弯折才会恢复正常的声音。
试了半晌。
她又发现,耳机彻底坏了。
声儿都没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
心已死,她把耳机扯下来,重重甩进垃圾桶,然后起身,看也不看全凭感觉试探着穿上拖鞋,朝书桌走。
拉开小书柜,是满满的教辅资料和卷子。
阮霁竹把手塞进缝里,从最底下艰难地掏出一本粉色的本子。
把日记本放在桌上,阮霁竹用腿把椅子顶开,大喇喇坐下,翻找着自己买耳机当天的日记。
她要看看这耳机花了多少钱:
【2017.8.8
马上就要去锦南了。呵呵哒,今天我去买了个新耳机,这家精品店简直是宰客,居然要我三十大洋!我倒要看看能用多久!】
居然才两个月不到?
……算了。
陶渊明不是说过吗。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虽然这句话用在这件事上大材小用了……
阮霁竹提笔:
【2017.10.2
耳机坏了,不作死就不会死。
最近怎么这么多烦心事……
上次看到那家‘梦幻公主屋’有不少好看的耳机,明天就那去买一个新耳机,顺便托老板给我的TF卡里下点歌。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吧。】
写完后,阮霁竹又把日记换了个位置塞,塞到了那些教辅中间偏下的位置。
然后躺在床上关灯阖上眼,酝酿睡意。
*
‘啾啾——’
‘啾啾——’
原本还在睡梦中的阮霁竹被停在自己窗台上的鸟吵醒。
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住脑袋,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直到中午被陈婷女士喊起来,去小区门口的饭店吃饭。
因为陈婷要养伤,所以她们得在这吃一段时间。
吃完饭,阮霁竹想起‘梦幻公主屋’就在附近,想跟陈婷说自己要去买个耳机。
“小竹,”陈婷却赶在她之前开口,“我下午去打麻将,钥匙给你,一个人在家把门锁好。”
阮霁竹默默看了眼陈婷女士纱布包起来的左手,心想这都不能阻拦她去打麻将,看来是真爱了。
“好。”阮霁竹回答。
目送陈婷离开后,阮霁竹朝‘梦幻公主屋’走。
希望今天大人在家。
抱着这样的期待,阮霁竹走进门。
在看到前台那个长得跟自己前桌一模一样的少年时,阮霁竹的美丽心情悉数幻灭。
她后退两步,抬头看招牌。
确定自己来的是‘梦幻公主屋’,而不是‘薛记’。
“怎么是你?!”
原本百无聊赖转着笔的薛亦行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也挺吃惊,不过只是短短两秒,他就立刻反应过来,托着腮:“好巧啊后桌,我不说了我看店么。”
“……这也是你家的店?”
薛亦行思考了半秒:“应该算是。”
这个店二代以后进可继承饭店,退可经营精品店。
自己那个篮球包还是在他家买的。
花了五块钱,兜兜转转还给了少东家……
呵呵,绝对是孽缘没错……
然而经过近一个月的前后桌‘磨合期’,阮霁竹已经能以最快的速度抛下一切,把话题掰回正途:“我来买耳机,你知道价格吗?”
“不知道。”
对方答得又干脆又快。
……行吧她错了,这厮对什么都不上心。
就算子承父业,估计也干不了两天就要黄。
阮霁竹想说那算了。
可薛亦行转过身,朝被粉色小帘子遮起来的仓库语调拉长而慢地喊:“阿姨——”
阮霁竹好奇地看看仓库,又看看薛亦行。
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