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心悦目带来大喜。
但是大悲也接踵而至——
晚上的物理晚自习,七班又面临着考试。
考完后物理李老师叫最后一排收卷子,阮霁竹此刻正飞速蒙着没能写出来的物理选择题。
薛亦行速度很快,把手上的答题卡在阮霁竹桌前整了又整,明显在等待。
阮霁竹涂完,迅速把答题卡调转方向给薛亦行,急忙拍了拍他的手臂,低声:“给我的塞到中间。”
“求我。”薛亦行垂眼看阮霁竹。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并没有迟疑,随手把阮霁竹的答题卡塞到中间,然后递给了老师。
李老师还在等待别的组上交答题卡,此刻果然开始查看第一张答题卡的答卷情况以及答案正确率。
阮霁竹预知成功,悄悄松口气。
还不忘悄悄给薛亦行一个白眼。
*
在周天再一次搬位置时。
薛亦行又坐回阮霁竹面前。
这是一个好时机——
彭静婉被刘意先叫出去谈话,傅综请假了。
于是阮霁竹趁着没什么人注意到,迅速把篮球包挂在薛亦行的椅子上,然后抬起笔戳戳他,嗓音低低:“给你。”
薛亦行原本正在思考篮球是不是要换个地方放,毕竟现在坐在第一排,自己又是刘意先的重点关注人物,被抓住一点把柄都要无限放大。
这个包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没有丝毫要掩盖什么的低调,拿起那个包,看到了咧着嘴笑的哆啦A梦,又抬眼看好像在做贼的少女,觉得好笑:“送我东西很丢人吗?”
阮霁竹很认真地思考了会,然后勉为其难摇头。
薛亦行冷笑一声:“阮同学破费了。”
“没破费,五块钱。”
……薛亦行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阮霁竹气死。
他不再回头接话。
这样的情况阮霁竹也自在,继续捏着笔边写边背英语单词。
没过几分钟,她手上的笔就被抽走。
阮霁竹抬头。
薛亦行一手拿着她的笔,一手拿着自己那支‘缺胳膊少腿’的笔:“好人做到底,再救你前桌一次。”
那支笔还是最初那支缺笔帽的笔,但它从‘轻伤’转‘重伤’了。
阮霁竹嫌弃眯眼,大方的挥手,示意薛亦行拿走。
就这样过了几个星期,阮霁竹基本完全适应了一中的生活:数不清的考试卷,她没兴趣参加的社团活动,刘意先晚读的保留节目——揪人谈心。
国庆就在无数张卷子的攻势悄无声息地袭来。
因为今年的国庆和中秋是连在一起的,所以一中定了是放到五号中秋节当天,然后六号统一上早读。
可是高中生就盼着这次长假补补精神、好好休息。
于是私下里偷摸联合起来打教育局电话举报。
教育局火速介入,这场空前大团结的‘学生起义’取得胜利。
五天假期变成了八天。
重新定下了八号上晚自习。
据刘意先说,有些的老教师们扼腕叹息,而他乐呵呵地感谢了所有人,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多休息休息的话,迟早会被薛亦行这一类的学生气死。
阮霁竹觉得很有道理。
彭静婉朝阮霁竹要扣扣号,说自己这次国庆就能摸到手机,阮霁竹写给了她,然后收拾书包二人一起走出校门。
薛亦行和傅综则是又摸去操场打球了。
目送彭静婉乘坐的公交车远行后,阮霁竹也朝绽春华园走,路上看到了一家新开的奶茶店,顺道还买了杯奶茶喝。
吃饭的时候,阮霁竹最烦恼的“饭桌教育”又上演了。
阮昶忙了整个九月,终于也在国庆放了假:“小竹自从转到一中,这个学习态度就端正了不少,成绩也还不错,继续保持!甚至超越!”
“是啊,”陈婷夹了块肉到阮霁竹碗里,“如果初中就这么努力,不就直接考上了晖师附中?寄宿制也不用跟着你爸折腾来锦南了。”
阮霁竹头埋在碗里不说话,反反复复夹起那块肉又放下去。
心想哪有那么多如果,人这一生最无法抵抗的就是注定和既定。
可是说出来又是一番口舌之争,阮霁竹选择继续沉默,三两口把碗底的饭扒完,说了句我吃完了就回房间了。
坐在书桌前,阮霁竹拉开抽屉,拿出自己小小的手机,从正面看到反面。
其实她心里知道,要不是这段时间她的努力显而易见,闹钟早就来替手机的班了。
简而言之,就是被收手机。
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扣扣显示您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