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地球潜规则,阮霁竹没有脱离设定,当然也秒适应,津津乐道地看起戏来。
可一旦事情降临到自己头上,就全然变了味,比如上一秒还在幸灾乐祸的阮霁竹:
“嗬,我还真才发现,二十二、二十三?你和阮霁竹是前后桌,成绩也要跟她坐前后桌是吧?”刘意先乐呵呵。
阮霁竹生无可恋闭了下眼,然后在演算纸上飞速写了三个字母:XYX,写完后画了袋子把它们兜起来,又勾勒出一支箭将它们贯穿。
然而刘意先是什么人,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嘴不讲过瘾就停下:“你是要跟阮霁竹组个卧龙凤雏组合不?”
……阮霁竹又加了两支箭。
“组个组合也挺好,”刘意先还在开玩笑,“那样我就不用天天上课累得要死、下课还要想阮霁竹的外号了。”
什么话?
阮霁竹气笑了。
“毕竟众所周知我是最爱起外号的老班,要是就不给‘凤雏’起岂不就是变相的支持孤立?”
这就喊起来了?
阮霁竹无声的反抗就是——
给XYX画满箭,直到看不出这三个字母。
刘意先终于转移了话题:“这次排名没有什么大的变动,第一名还是杨鱼啊,这个班上唯一一个物理满分也是杨鱼啊,鱼的厉害海知道。”
确实厉害。
阮霁竹最佩服物理好的人了。
哦,现在后面得加个括号了:除了薛亦行。
“傅综,我也是懒得说你,胖胖的挪不动是吧,叫你冲冲冲冲,英语可以考这么高理综搞上来了你会差?”
傅综憨厚一笑。
刘意先不笑:“老子平时说你姓傅,就算坐到了总裁的位置也是傅总副总,但你这样副总都做不了。”
七班哄笑一堂。
一片混乱中,阮霁竹听见彭静婉贴心解释:“终于来了!傅综副总!这就是老刘最爱叫的外号!”
但是不止阮霁竹听到了这个解释。
刘意先也没落下,依旧火力全开。
“闹闹姐,吃辣条吃开窍了,还干上去两名,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收你辣条了。”
……之前被阮霁竹视为批斗大会的班会课,在刘意先搞笑人的天赋下变成了喜剧大会。
这是一节课45分钟,要是再长一点,阮霁竹觉得七班众肚皮都要笑破。
当然是夸张,不过阮霁竹觉得刘意先真的很适合去讲单口相声,最好是趁着现在市场还没有饱和,去吃吃红利。
也好无条件归还大家的本名。
这场没有硝烟的外号班会在刘意先离开时终止。
阮霁竹把成绩单塞到桌斗里,明显带着气。
“不要生气我的竹,”彭静婉肩膀抵抵阮霁竹,“关于刘大仙我们班有句至理箴言有没有兴趣?”
阮霁竹脸颊划过自己的臂弯,看向彭静婉依旧趴着:“有,说说看。”
“一包辣条,”彭静婉摩挲着下巴‘奸笑’,朝阮霁竹身上贴,“一包辣条我就告诉客官这条消息,客官不可以~我靠的越来越近~”
看着彭静婉莫名其妙唱起来,阮霁竹笑“成交。”
彭静婉说得有鼻子有眼:“有句话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知道吧?”
阮霁竹点头,这句话最近在短视频平台还怪火的。
“它其实还有一半。”
“什么?”
阮霁竹是真没听说过。
“刘意先做人,此生不复见。”
……留一线。
……刘意先。
好一个谐音梗,阮霁竹竖起大拇指表示肯定,表情也笃定极了。
彭静婉笑眯了眼睛,突然转过头。
阮霁竹也跟着回头望。
她的后桌杨鱼此刻没有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成绩,拿着笔在某个地方画了个圆圈。
彭静婉的后桌徐文益,是个非常腼腆的男孩子,戴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据说因为脸上长了些显眼的青春痘,所以跟别人讲话时总是半低着脑袋,此刻正低着头写题目。
彭静婉咋咋呼呼一把拍在徐文益桌子上。
看着徐文益浑身一颤,阮霁竹觉得他应该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于是在桌下悄悄拍了下彭静婉。
“妈呀,”彭静婉反应过来,喊着徐文益的外号,“不好意思啊鳄鱼,吓到你了。”
鳄鱼这外号也是刘意先钦赐的,阮霁竹也摸到了原因:徐文益不爱说话,内向至极,刘意先觉得他像没有声带似的,而鳄鱼就没有声带,遂赐名。
阮霁竹想,鳄鱼那么凶猛,和徐文益性格完全相反,如果非要扯他像鳄鱼的话,那应该也是扬子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