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霎时间安静下来。
刘意先眼睛扫视七班众人。
阮霁竹还没从傅综的夹子冲击下缓过来,努力压着唇角,可偏偏这个时候和彭静婉对视上。
彭静婉手捂住嘴趴在桌上,短发轻易掩住了笑容。
可是阮霁竹没有。
她的笑容就这样被刘意先敏锐捕捉。
刘意先笑眯眯的,好像很慈祥的样子:“呦呦呦,阮霁竹你笑啥?笑得这么甜蜜呀?有什么高兴的事跟老师分享一下呗?”
阮霁竹秒收笑容。
刘意先摸摸下巴,开玩笑般:“大家都有‘花名’,我得给你赶紧安排一个,不然喊起来太生疏。”
我宁愿和您生疏。
阮霁竹嘴角一抽。
“这次‘军训’学校考虑到,”刘意先拉了把椅子到讲台坐着,终于回到了正题,“啊,这个来了一批插班生,所以就不全年级排考场了。”
“我靠,那岂不是很好抄。”
不知道谁说了句,刘意先眼刀扫过去:“郑瑞,老子还不知道你什么水平?你老爹老娘也照样清楚。”
那三角眯眯眼男生不说话了。
“就按期末考的位次每个班自己排,你们排排之间距离一定拉开!今天晚上晚自习下课前就给我搞好,新同学肯定是五十六号座位,那个成绩表贴在后面一下,明天自己看排名找序号坐。”
说完后刘意先就出去了。
和六班老班两个人对吸。
烟瘾也是很重了。
阮霁竹没再关注,紧急复习着高一学的古诗词和文言文,希望明天至少不在古诗词默写上出纰漏。
……
针管头笔尖划过第16小题的(1)问:
苏轼的《定风波》中寄寓着超凡脱俗的人生理想的是:___,__,___。
阮霁竹心态平稳。
还好自己昨天都复习了,于是快速填上。
语文于大多数人而言,还算是可以放松去考的科目,因为无论好坏,它的差距都不会像数学物理那样隔着天堑,只要认认真真写了,至少都能及格。
而阮霁竹对这门科目还算拿手,比一般人写的速度也要快些,她放下笔托腮环顾四周。
出乎意料的,她发现第一名是坐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女生,名字叫杨鱼,昨晚她们简单打了个招呼,她长相可爱却是个意外沉稳的女孩。
视线被一只胖乎乎的手截住,阮霁竹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傅综……
傅综做贼似的不说话,手在桌沿悄咪咪比了个“二”,然后自然地开始用那两根手指模仿走路。
‘遁地’这个老练。
阮霁竹翻开答题卡看了眼第二题,在底下给他比了个三。
他立刻会意,拿起涂卡笔毫不怀疑涂在了‘C’的位置。
完成了这次手势‘会晤’,阮霁竹又开始百无聊赖地到处看:
彭静婉坐在十六位,没有表情认真地挥动着笔杆,完全不复话痨的模样。
她忽然升腾起找薛亦行的心思,下意识从倒数开始找。
找到中间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直到看到了第十二位。
他好像写完了,脸埋在臂弯,头发不听话地翘起几绺,长腿吊儿郎当伸在走廊,看起来睡熟了。
说实话,阮霁竹没有想到他能有这么高的成绩,毕竟他留给自己的印象就是半个‘不良少年’。
可仔细想来,课上他也是听得极其认真的,只是喜欢迟到、打球……
阮霁竹收回心思,开始检查答题卡有没有错涂漏涂。
*
一中的效率很高,即使高二有一千多名学生,成绩单和成绩分析会也还是赶在周中都弄好了。
七班周四下午刚好有节班会课。
刘意先拿了一小坨A4型号的纸来班。
阮霁竹猜到那是成绩单,一人一份的。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分数,但是老师都把卷子讲完了,自己的分数也能算个差不多。
说实话,这次阮霁竹并没有失误。
甚至物理单选还蒙对了两题。
可是她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吊了起来。
刘意先没有选择立刻发成绩单,而是先点评起来。
“我们班这次还是老样子,平均分十八个班里中上的位置,那两个尖刀班我们照旧不去看。这个这个新同学啊…… ”
阮霁竹没想到会先点评自己,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往刘意先那看。
“阮霁竹,挺不错的,五十六个人你排班上二十三名,全校六百零三名。我大致了解了一下五班六班的插班生,考的都没你好。还是数学英语不行,诶呦你这个数学太拉分了!继续努力,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