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因为锦南是文都嘛,这边人的想法就是,一中这么牛,好不容易考上了就好好陪孩子念,买了房的更好,没买房就租个房子陪读了。”
阮霁竹点头:“怪不得。”
彭静婉摸出一包辣条,撕开咬了根,然后递给阮霁竹:“哦哦对了,忘记跟你说,每周日晚读咱换位置。”
阮霁竹嚼嚼嚼:“每周日都换吗?老班排?”
“老刘可没那么勤快,”彭静婉比划着,“唔,我们班是每人每周日往左下移一位,最后一排就往第一排挪。拢共八小组七排,56个人每人都能从第一排坐到最后一排,我这么讲能明白吗?”
也就是说,下周,阮霁竹就能离开薛亦行后头。
虽然是坐第一位…
虽然是唯一的一周…
虽然这周还有两天是要考试的…
她点头。
班上的声音忽然小了。
彭静婉叹气:“又来。”然后把辣条塞桌屉,手抹了把嘴,说了句老刘来了。
阮霁竹看着朝自己走近的刘意先,咋咋嘴全是辣条味,干脆闭嘴。
“闹闹,”刘意先朝彭静婉伸手,“闹闹姐又吃辣条了?还带阮霁竹一起吃?”
阮霁竹忽然秒懂:静婉的反义词可不就是闹闹吗。
彭静婉把还剩半包的辣条掏出来,塞到刘意先手上,不说话。
刘意先两指提溜起辣条袋子,一副嫌弃的模样:“还换牌子吃了?不吃闲哥了?”
闹闹姐不搭理,留个后脑勺给他
他转问阮霁竹:“好吃不?”
阮霁竹张张嘴,低头也不搭理他。
而踏着上课铃归来的薛亦行和傅综则华丽丽地挨了两板子。
还得站在后面上课。
接下来的一节数学课和生物课阮霁竹都听得很认真。
感叹又感叹,一中不愧是一中。
老师把书上冗杂晦涩的知识说得通透好懂,原本死板的字眼好像都被赋予生命,蹦蹦跳跳地跟自己打招呼。
*
假期来得快去得也快。
被题海淹没的阮霁竹在急促铃声的催命中惊醒,抹了把嘴角,扯掉胳膊上汗黏的硬卡纸。
随便看了眼,发现是‘高中必备物理公式’,没有丝毫犹豫、面无表情往后一丢:“既生物理,何生阮霁竹!”
“小竹!”
听着陈女士高昂的嗓门,阮霁竹扯开嗓子‘诶’了声。
“小竹!”
这一声更大了。
这是没听见自己的回答,阮霁竹刚想出去,结果陈婷已经推开门进来了。
一进来就雷厉风行地拉开了窗户,又把纱窗关上:“叫你也不应,说了开窗透气开窗透气,你也不听话。要把自己热死去?”
“我应了啊……你没听见,”阮霁竹无力趴桌,拉开窗户后外面吱哇乱叫的蝉声更大了,她又气又无语,“都九月了为什么还有蝉叫。”
陈婷捡起那张物理公式,放在她桌上:“等会儿就要去上晚读了,我不是叫你要还人家人情,你东西可买了?”
哦。
是薛亦行的人情。
阮霁竹想到那个书箱,又想到薛亦行。
开始后悔自己不该跟陈婷说这件事。
因为现在她根本不想出门。
“知道了,我现在去买。”
阮霁竹趿拉着拖鞋出门,攥着自己的小钱包走到小区门口,发现有一家挂着粉红色招牌的精品店。
‘梦幻公主屋’。
好名字。
谁还不是个公主呢。
薛亦行当然也可以是。
阮霁竹秉持着就近原则,毫不心虚地走了进去。
店里没有大人,只有一个长相可爱、约莫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坐在前台用电脑玩泡泡堂。
“小朋友,你家大人不在吗?”
打量着软萌精致的装修和一应俱全的商品,阮霁竹觉得自己发现了个宝藏店铺,只是可惜这家大人不在家,恐怕要换店。
小男孩的声音奶声奶气,和他的长相十分匹配:“妈妈回家‘教训’哥哥了,姐姐你想买什么,跟我说,我都知道价格的哦!”
阮霁竹手撑着膝盖,笑着和小男孩平视:“你真厉害,长得也可爱。”
“谢谢姐姐,”小男孩腼腆地笑了下,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阮霁竹,然后很认真的说,“姐姐也很漂亮。”
摸了摸小男孩柔软的发,阮霁竹走到了包区,她打算给薛亦行买个包来装篮球。
看了一阵,淘汰掉了花花绿绿的。
书包样式的也不要,和薛亦行的黑色书包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