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箱
    瞬间,阮霁竹觉得自己的思绪像好不容易串联对的灯泡,突然亮起来:

    薛记——坐前台打游戏——‘偷’饮料——刘意先。

    过程清晰,导出结论:摸鱼小偷王就是刘意先躲着走的那个——薛记老板的儿子,‘问题少年’本人。

    阮霁竹心如死灰,看着刘意先把摸鱼小偷王揪出去一对一谈话,无力趴桌。

    直到感受到胳膊被戳了戳,阮霁竹才重新抬头,看到了彭静婉和不再拿书遮脸、直接高调回头的‘遁地’。

    彭静婉利落塞了本书给阮霁竹。

    还贴心地随便翻了一页,伪造出她已经开始背书的模样。

    ‘遁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豆浆,咕咚咕咚三四口喝完,把残骸往自己抽屉一塞。

    手肘往后一抬撑在彭静婉桌沿:“飞天这几天到底在干嘛?天天迟到。”

    “我这桌子在你身后也是受罪,”彭静婉面无表情,“鬼知道他干嘛去了。”

    阮霁竹捻着书页默默听着,从包里翻出来一个透明的笔袋。

    这还是她中考的时候买的,里面塞满了她前几天特意去买的笔和笔芯。

    “呦呵,”遁地眼睛放光,“九九成稀罕货,可惜我本学期余粮充足。”

    阮霁竹拿着笔袋的动作一顿,然后听见这两位像训练过似的,都以一种坚毅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说:“小心飞天。”

    想起前桌上那支‘身残志坚’的笔,阮霁竹福至心灵,把笔袋往课桌最深处塞,然后也坚定点头。

    三人又唠了几分钟。

    直到阮霁竹看见摸鱼小偷王和刘意先一前一后走进门,眼神示意俩人后,立刻缄默低头,翻了一页书。

    彭静婉和‘遁地’也归位,班上原本稀稀拉拉的背书声在此刻终于恢复正常。

    还能听见‘遁地’激情四射地读着;abandon、abandon……

    摸鱼小偷王坐下来的瞬间,椅背磕着阮霁竹的桌子把她朝后抵了点儿距离,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看摸鱼小偷王。

    “抱歉啊,”摸鱼小偷王也回头看她,“我不是故意的。”

    薛亦行倒是真心实意道歉的。

    他说完还把椅子往前移了点儿,然后接着回头。

    因为背挺得直,不低头这个道歉就会显得很目中无人,所以他难得的稍微低了点头,朝又垂下脑袋的选择困难症吃瓜女生看。

    这人还非得等到自己说那句‘没关系’?

    嚣张!这绝对是挑衅了吧?

    你奶奶的,谁怂谁孙子。

    阮霁竹想抬头瞪他。

    可是刚抬起头,情绪一下子被过近的距离和摸鱼小偷王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扫落,只剩下无措:“没…没事。”

    刚说完,阮霁竹就看到刘意先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想提醒摸鱼小偷王,只是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到他被刘意先揪了下耳朵。

    摸鱼小偷王‘嘶’了声,抬手捂住迅速泛红的耳朵。

    刘意先像个机关枪:“你干什么,欺负新同学?”

    “冤枉啊老刘,”薛亦行揉着耳朵往椅子背上靠,抬头看,“我俩友好交流呢。”

    “行了,”刘意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下薛亦行桌上仍未翻开的书,“刚好,之前忘记叫留一套课本了,你去教务处登记一下,帮阮霁竹拿一套。”

    目睹了一切的阮霁竹又被动地跟再次回头的摸鱼小偷王对视了一次,就看见他朝刘意先点了头,卸下了刚刚没来得及放下的书包,从后门走了。

    刘意先也回到了讲台,弓腰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阮霁竹吸了吸鼻子,就听见单手提溜着书往后靠的‘遁地’再次开腔:“大仙刚在外面肯定又‘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不幸?不争?

    从何不幸,又为何不争。

    “他家情况应该还好吧,他爸不是开饭店的吗?”阮霁竹问。

    “你咋知道,”‘遁地’惊讶极了,“你们认识吗?”

    阮霁竹没得到答案,还被反问,大脑都宕机了三秒,很简略地概括了一下。

    当然忽略了自己和摸鱼小偷王的几次交锋:“额,开学前我爸请老班吃饭了,恰巧订的就是他家的饭店。”

    彭静婉再评:“这是缘分铁子。”

    “孽缘吧。”阮霁竹嘴角一抽地吐槽,然后就被往自己桌沿重重一放的一堆课本吓到。

    是摸鱼小偷王。

    比正面讲人坏话更可怕的是背后讲人坏话被本人听见,阮霁竹略有愧疚地看向气喘吁吁的摸鱼小偷王。

    “累死累活帮了个吃西瓜长大的白眼狼。”薛亦行哂笑,伸手抓了把刘海,扶正了放歪的课本,回位坐下,从乱糟糟的书桌里找书背。

    阮霁竹和彭静婉面面相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