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不住上前询问。

    “埋了吧。”刘钰压根儿不在意,他狠狠摸了把李生的脸,一路滑到锁骨的位置,转身迈出了小小的木屋。

    李生抱紧了怀里的小延,痛苦地闭了闭眼,小延是个机灵的,他已经停止了哭泣,替李生抚平了额头:“哥哥,他们是谁啊。”

    他摸摸小延的头,“我们的船行到刘钰的地盘上被拦下来了,船夫被打死了,其余人不是死了就是被当成苦力了……哥哥对不起你,叫你一个人呆了这么久。”

    李生没敢说清那几个人想干什么,他希望小延永远也不要明白,即使小延的表情分明是了然了一切。

    小延被李生抱进了刘钰特地拨给他的房间,可能是当时挣扎的太厉害,劲儿用过了头,小延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就看见自己躺在一片冰凉的席子上,环视一圈儿,整个屋子整洁干净,床头柜子上都摆了精致的瓶瓶罐罐,还有各色花朵。

    他翻身下床,刚想叫一声“哥——”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是哑的,小延蓦地想起昨天的事情,屈辱和烦怒隔了一夜后知后觉涌上来,他把头埋进被子里,像一只凌乱的鸭,他又坐好抬起头,人都死了,他还怕个屁啊。

    小延推开门走出去,看见李生正在屋外,他手上什么都没拿,罕见的没有忙忙碌碌,因此显得茫然。

    “哥哥。”小延用沙哑的声音喊。

    李生转头,脸色很苍白,小延注意到他今天穿得很漂亮很醒目,居然换了一身藏青色长袍。他跑过去轻轻扯了扯李生的袖子,见他文质彬彬,像大学里的学子。

    其实看脸就知道李生形容憔悴,整个人在阳光里摇摇欲坠,好像要被晒化了。小延看他嘴角挂下来,忙问他是不是中暑了,李生不答。他抓起小延的手臂,没有解释任何东西,假装若无其事道:“你爹来了,见一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