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我这种走一步看步的性子,说我难成大事。
路过这些风声开始变天了,隐隐有呜呜声,像空灵的啼哭。一下一下的,我自然知道风不正常,四面围山,正值下午,哪来这么大的风?这只能是阴风,蜡烛容易被吹灭,肩火自然一般。许循忆憋着不出声,我虽然觉得他已经明白,但还是提了一嘴:“阴风,方向…正坤”
这种风要防,防止被吹灭命火。
我信手在双肩上各拍了几下,加加命火。覆脸的糯米早已失了效用,胶黏地附着在肌肤上,徒留一片黏腻。我颇不耐地用袖子一刮了事,再无暇他顾。
我与他的步伐愈发急促,直至最后,几乎成了夺步小跑。两人一径疾行,直闯入深处那座孤耸的高房。
哪知我和他杀来时机太奇怪。
里呜咽悲戚的哭泣声,门前路边撒的纸钱,门口上缀的红白交加的彩幡,到处扬带着的白色绶带——这竟是在开悼会?正堂院子是法事先生,一身明黄的大卦,戴了一项黑色的小帽。看着下葬日就是今天。
中元就是明天,今天葬,隔日就起尸。这打的是什么主意?主人不懂,那法事先生难道也不明觉厉吗?
我无错的闪身躲在墙边,一并拉着许循忆——刚刚险些识注意到。
那个风水先生刚刚好像背后长了双眼,注意到我们,想转身,那隐隐露出的半张脸让我差点被吓得呼吸大乱。我记得他一年前我还参加了他的葬礼,老爷子主持的法事,棺钉还是我钉的。
那是王麻子,他怎会在这里?没死成?
如果要说他的死亡也蹊跷的很,是自己喝了酒去厕所把头塞马桶里淹死的。大多传他是被之前的东西找上门报复了。死前也在道上有点名气,办过不少事。
因为面上没光彩,本来是不让传出去的,但还是走漏了风声,有一段时间成了那片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如果之前的王麻子死了,那这院子里的王麻子又是谁?
我隐隐回忆起那日的葬礼,天气有点阴,他的遗照是面无表情的,我甚至吐槽过那照片。长的又比较有特点,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而且我没看出院子里的他是阴物,而王麻子棺前我也没感受到他是活人。
我曾向老爷子询问过死因,连他也讳莫如深,不愿详提,只道是意外。
现在又是闹哪出?我整个人的汗毛倒立了,冷汗涔涔,亲手入土的人此刻再次出现,很是吓人。
突然手中扯着的袖子一拉,我被吓得一颤,还以为王麻子找过来了。发现是我一直拉着许循忆袖子没放,一直紧绷着都没发现,被他一提醒下一刻就放开了袖子,不好意思道声歉。
停了一息,我低声凑近许循忆:“里面我不便现身,你进去明着,我找机会偷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