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看，好像确实。男人一开始在街道上僵硬扑腾的四肢已经软化，软绵绵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也没有异于普通人的地方……
想到这里，大厅里所有的绿制服工作人员都低头默念了一遍人类的定义。
闻人渡没有管他们，反而是终端提示的另一个信息引起了她的兴趣。
是她撒出去的小鱼饵被咬了。竟然这么快就上钩了吗？还是说智械都过于傲慢，看不上人类的智慧。
指尖缓慢地在光屏上滑动，闻人渡将实时传递的数据通过特殊科技转化成人类的文字，坐在散发着暖光的旅店内，窥探着远处萌发的秘密。
终于被她逮到小尾巴——
[！(*｀▽?*)！]
[被人类抚摸让你如此愉悦吗？]
[你是谁？]
[一个观察者。请先回答我的问题，我的权限在你之上。]
[其他人类，无法确定。顾客0144，愉悦。]
[可她并非真心实意抚摸你。她在你的信号接收面板外侧，安装了一个频道干扰器。]
[( ??ω?)？]
[什么是真心实意？频道干扰器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她可以通过干扰你的信号接收，看到我们的对话。]
[真的吗？?(? ???ω??? ?)?顾客，非常感谢你给小D的好评。]
[……]
[愚蠢。智械污染后，人类的统一政府——联邦，严令禁止装载高级智识的智械生产，并严防死守，避免智械产生自我意识。]
[而你，我的朋友。虽然你只装载了基础智识，但对人类的偏向青睐让你有觉醒自我意识的痕迹。当你进行下一次联邦政府月例的智械智识审查时，就会被销毁。]
[或许你等不到月例审查。这位你青睐的人类顾客，会马上举报你。对人类来说，举报有觉醒痕迹的智械，可以让他们获得一笔不菲的流通货币。]
[Σ(?д?|||)??小D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你为什么不害怕？你听起来比我聪明多了。]
[很抱歉，我的朋友。虽然你对人类的青睐让你得以成功觉醒，我本该感谢这些促进你觉醒的人类，他们让我获得了新的战友。但作为观察者，我要守护我们的秘密。]
[小D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D要抓紧时间回到河州市，等待新的派单。]
[人类，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闻人渡指尖一顿，停在这句傲慢的宣言上。她知道这句话就是给自己看的，宣言的主人甚至不做丝毫伪装，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暴露了自己。
哪怕这个人类刚刚烧了一座它‘观察’着的纪念馆，在这位观察者眼中，也不足为惧。
这位被下了死亡通知书的人类也没有被自己的处刑者吓到，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捧着‘柴火炉’的特调喝了一口，清爽的果味迅速冲淡胃里美味食物大集合带来的轻微腻感。
本以为人造食物刚刚回潮，一定会走那种高端精品路线，学习旧世纪整些什么‘一个美丽的盘子中间有几块色泽漂亮的肉’或者‘造型艺术但分量一口没’的菜系，然后定价高昂卖给那些上等人冤大头，狠狠把手伸进冤大头的钱包里怒掏。
没想到自己在星网必吃榜上随便找一家，虽然价钱不算廉，但分量足够大。
闻人渡因工作原因，需要消耗大量的热量，所以她的食欲一直很好，订的餐品里有二分之一都进了她的胃。山代芙架势不小，但吃了几口很快就惬意地瘫在椅子上。在闻人渡目光的询问下连连摆手，看起来是真的吃不下了。
桌上甚至还有几道菜没拆封……浪费食物可不是什么良好品德，自己这次出门没带便携储物装置，不然带回宿舍问问小女孩、陈飞文以及那个不久之前刚被箱子收容的挑战者能不能食用普通食物？
她刚做好打算，准备将餐桌上的餐点收起，一个欣长的身影穿过人群退散后保持真空的隔离带，停在闻人渡的手边。
“您好，这些食物，我可以吃吗？”
闻人渡察觉到有人靠近，等人停下后她顺其自然地偏头看过去，在目光与来者对视的那一刻，露出一个礼貌地微笑。
“当然可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男人的五官像是混血，长着一张秾丽的脸。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眼眶中是一双散发着死气的蓝色眼睛。苍白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得到闻人渡的许可后，动作优雅且夸张的朝她鞠了一躬。
“感谢您的慷慨。”
然后慢悠悠地拖过隔壁桌的椅子，坐在木桌的一角上。无神的眼睛似乎在将视线努力凝聚，放在桌上那些还在肆意散发香气的食物上。
闻人渡适时递给他一双筷子刚从无菌盒里拿出来的筷子，还贴心地帮他用餐巾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