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是不声不响埋了个小雷。
“亮哥，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被人叫做亮哥，甄明亮的脸苦皱一下，没好气的瞪了闻人渡一眼。
“你上哪儿刨出来的老古董？怎么全是人民碎片？”
甄明亮嫌弃地捻起那张工作证，对着室内摇曳的壁炉火光倾斜出一定角度，暗红色的光穿透塑料外壳，将一层又一层的斑斑点点的红痕印染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新新旧旧的血迹在工作证的夹层叠加，遍布。说是由人民碎片组成的也不为过。
闻人渡将滑落到侧脸的头发捋到耳后，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选择避开这个问题。
还能怎么来的？当然是钞能力。不得不说她的眼光相当可以，在列车上那么像诈骗的活动，都被她淘出一张金卡。
“你现在用的这张工作证可以说是人山人海，我甚至看见好几位我的前辈们的名字在上边儿……”
说着说着，甄明亮的一脸古怪，像是憋着什么话又不能说出来，只能用一言难尽的目光和闻人渡对视。
“所以使用老工作证的员工福利是什么？”
信用点花都花了，要是还能压榨出限时道具的其他作用，也算是隐藏惊喜。
本来还对‘薪火相传’的‘员工福利’有推销倾向心里的甄明亮却像被掐住喉咙，生硬地转移话题，就差直接把‘里面有鬼’直接告诉闻人渡。
“你们刚入职浦芸景区，估计[景区管理规范]还没来得及看吧？建议你们傍晚不要在景点内逗留，天黑后不要离开宿舍。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工作，最好今晚就把[景区管理规范]多背几遍。”
男人边说着，边拖着纸片身体离开前台，一副并不打算和她们多聊的模样。眼睛却死死盯着闻人渡，仿佛要给她留下什么信号。
“阅读[景区管理规范]时，记得要身穿景区管理人员制服，我们的制服是绿色系。如果曾有身着其他色系制服的工作人员向你们借阅[景区管理规范]，在没有拒绝的情况下，请直接将使用完的规范手册丢弃。”
闻人渡双手插兜安静地听着，处处是规范的景区，就连工作人员都要随时随地开讲。
“那个……亮哥，如果[景区管理规范]手册丢失了怎么办？”
山代芙默默举手，她的那本手册装在登山包里，而登山包在旧世纪名人纪念馆已然祭天。
“嗯？你们下午去逛景点了是吧。还记得在哪里丢失的吗？”
见甄明亮反应不大，山代芙才继续说下去。
“就是离咱们景区管理人员办公区不远的那个……”
“旧世纪名人纪念馆？！”
刚刚还风轻云淡的甄明亮尖叫出声，嗓音恨不得劈叉。实在不敢想象这样尖锐的声音是从面前这位破纸片子身上发出来的，像极了吹爆的纸包。
“有什么问题吗？并没有提议标明那个景点不能去。而且，我们听到了景区的广播，要求就近的安保员前往旧世纪名人纪念馆。”
闻人渡刚说完，就见不远处那张薄薄的身体猛地向后拖，一下贴到小旅馆的碎花墙壁上。脸色煞白，嘴唇在不断地蠕动，好像在说‘不可能、怎么会’之类的字眼。
“亮哥？”
闻人渡脸上的淡笑逐渐染上一点慵倦，殊不知这副模样在甄明亮眼中就是明晃晃的霸道掌控者。哪怕是从旧世纪名人纪念馆那个充满邪气与恶意的地方出来，都好像是在自己后院溜了一圈一样淡定，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不、不，没事。那也是我们景区非常有名的景点之一，保存着很多旧世纪各个行业名人的雕塑和旧物。不过你们那个时间点去，馆内应该没什么人吧。”
闻人渡想了想纪念馆里上蹿下跳的眼珠子、四处游行的长手脚的建筑模型，还有穿辣眼颜色制服的同事，冲甄明亮摇摇头，笑着说道：“还挺热闹的。”
“你说你们听到景区广播召集就近的安保员……你们在纪念馆内看见别的安保员了吗？”
男人说这句话时，眼睛眨动的频率上升，小心翼翼地等待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表现的太明显，好像自从知道她和山代芙去过旧世纪名人纪念馆，他就一直展现出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想诈两句信息简直太容易，要是血色婚礼上的‘NPC’们也像亮哥一样好懂就好了。哪怕异于常人的外形时刻提醒闻人渡，他们已然不算‘人类’，她也会对这些NPC同类们抱有更宽容的耐心。
“安保员没看见，”闻人渡清晰地捕捉到男人悄悄松了一口气，然后坏心眼的续上自己的话，“但是我们见到了其他岗位的同事……”
甄明亮安静地咽咽口水，只是一个动作，因为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