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有入住系统，查查空余宿舍号就行。咱们景区也引入了智能化管理系统，所有信息基本上都实现数据化，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麻烦。”
这么说着，甄明亮打头率先跨过那条泾渭分明的线，室内的暖光无论怎么挥洒，都无法穿过门槛那条线，不能在来访者的脸上留下暖色的反射光，导致始终有一种淡淡的画布感。也难怪山代芙觉得里面的空间像是壁纸，始终隔着一道冰冷的电子墙壁。
伴随着织物拖行在地面上的沙沙声，她们跟着甄明亮进入画布里的空间。
周围的空气一下变得温暖干燥，明亮的壁炉里还有木柴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窗外的白雪裹着寒风呜呜地吹进窗缝，给室内的人带来冰与火的反差，让人忍不住舒服地打个哆嗦。
操着自己轻飘飘的袖子，甄明亮在前台空无一人的电脑前木然点击着。闻人渡就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参观着堪称上古的‘windows xx’系统。白色的光标放在绿地蓝天桌面左上角的一只白色眼睛的图标上，双击两下。一个与上古系统完全不匹配的软件在纸片人的操作下，伴随着机箱呼呼的风声开始运行。
先是一连串淡蓝色的数据流窗口，然后爆满屏幕，几秒间又忽然消失，蹦出一个中规中矩的查询窗口。闻人渡看男人在灰扑扑的外设键盘上哒哒哒敲下‘导游’和‘安保员’的宿舍筛选，几个实时监控房间门口的摄像画面蹦了出来。
为什么门口的实时监控设备不是朝外拍摄来访者，而是正对着房间门？意思是要拍摄房间的使用者吗？
简直是倒反天罡。
“导游在3楼，现在还剩三间空宿舍，306、318和324。安保员在4楼，现在只剩一间空宿舍，401。”
和接待脸小姐说的正好相反。
“你们工牌都带在身上吧，拿出来举着看向那个人脸识别，扫一下我帮你们登记上。”
山代芙在闻人渡的眼神鼓励下，率先举着自己的工牌上前一步。
“滴——”
非常顺利地通过人脸识别，她甚至还有选择，能三选一。在闻人渡的暗示下，山代芙果断选择距离401最近的房间，“亮哥我选306。”
纸片人点点头，抬着棕黑色的眸子看向闻人渡，似乎在催促她怎么还不抓紧时间。
闻人渡只是噙着一抹笑，让人看不出她眼里的心虚。
怎么还有人脸识别？她的工牌是从二道贩子那里买来的，这要是一登录管理系统，这不是分分钟露馅？早知道这里这么容易入职，自己就和山代芙一样随便写写卷子登记上算了。
在甄明亮木然的目光扫射下，她还是从容地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那张仿造工牌，单手举着站到了人脸识别机器面前，另一只手按住侧兜里的枪，笑吟吟地又往前走了两步。
“滴滴滴——”
和山代芙顺利通过的一声滴不同，闻人渡惨遭三连滴。她含笑的眼睛转而放到甄明亮身上，插在兜中的手默默打开手枪的保险。
没想到男人连头都没抬，只是木然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就连嘴角都夸张的上扬几分，好像遇见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一样。
“嗯？你怎么拿的是一张老员工工牌？是来接替老员工职位的吗？”甄明亮抬起头，看向闻人渡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只不过语气听起来却并没有多么高兴，反而像挤不出水的湿塑料袋一样堵塞。
“早说嘛……我园对于替死鬼，有非常多的福利措施。”
替死鬼？
挑眉的变成闻人渡，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形容。
“所以我能正常入职？”
似乎是对她这种时候还执着追求自己正统的员工地位的行为表示震惊，甄明亮非常郑重地点头，甚至还抬起自己轻飘飘的手臂，给她用裹着劳保手套的薄手比了个大拇指。
“没错，而且不仅如此。我园非常鼓励你们这种薪火相传的员工，甚至工牌累计的使用者数量越多，员工福利就越好。”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谈福利不谈代价，和画饼给员工的无良老板有什么区别？
“怎么看一张工牌累计的使用者数量呢？员工福利又有什么？”
闻人渡摆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好像自己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
软塌塌坐在前台凳子上的男人见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只得伸出手，示意闻人渡把工牌拿给他。怎么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不仅不在乎这张‘叠加卡池’工牌的危险性，反而一脸期待。
她顺从地将工牌递到男人手里，在电脑旁边的扫描器上划了一下。鼠标一划，蓝白的光在男人的脸上扑簌簌扫过。男人原本木然没有表情的脸，也渐渐浮上名为震惊的情绪，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正当闻人渡打算踱到男人身边看看他到底看见什么让他惊掉下巴时，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