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疼、好疼、很疼、好疼……要裂开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一个银色的小白点飞到自己面前,像闪光灯最亮的一点,似乎要将他如此恶心的一面如实记录。道具……挑战者……有挑战者来了……挑战者……
“跑——”
闻人渡被不远处传来的怒吼声震住,面容复杂地观察着终端电子屏上那个因用力撕扯喉咙而面容扭曲的巨人。
他在说‘跑’这个音节吗?与声音一同变化的,还有闻人渡飞速后退的脚步。
不管是什么,留在这里都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滴。”
闻人渡在进入景区前给自己定下的第二个提醒铃,这个时候响起就意味着,距离景区闭园只剩一个小时。
她几乎是几步就跑完了距离山代芙的大段路程,把登山包往还在不停突突突的山代芙手里一塞,另一只手提起地上的手提箱就往展馆平面图上标注的出口方向奔走。
漫长的怒吼声几乎盖过展馆内所有的声音,无论是蓝焰燃烧至生命尽头的疲惫呻吟还是头顶上防火警铃迟钝而激烈的回应。
“叮铃铃铃——!”
一个四处充满诡异状况的建筑物为什么突然那么讲常识?这个已经几乎快要被烧的和阴影一样黑的展馆竟然现在才开始响防火警报到底有什么用?!
山代芙在闻人渡的手里没有丝毫不满和反抗意识,还有点享受这种在空中被抛来抛去的感觉,甚至还有闲心来思考这个展馆类建筑的消防系统是否有些不太合理。
正当她胡思乱想展厅里被烧成灰的眼睛能不能也算成时间奖励给她们时,拎着自己的闻人渡却忽然停住脚步。山代芙在被微弱的蓝火烘烤焦灼却又干冷的环境中,似乎感受到一股潮湿的风,轻轻扑在自己的脸上。
“……”
山代芙刚压低声音想开口,一只冰凉的手就覆盖住她的半张脸,一扭头就看见闻人渡正一脸严肃的盯着展厅的某个位置。
她们的身影被火光乱舞的阴霾遮掩,移动的声音也被刺耳的火警声吞噬。但嘈杂的环境中,她忽然听到一阵诡异但熟悉的声音。
像是刷子的硬毛扫过地面,然后由拖把清理的声音,熟悉到像是有人在与她们一墙之隔的地方在做家务。在满是蹦跳的眼睛和乱舞的人与建筑构件结合的怪物游荡的展馆里,做家务?
或者说,做清理工作?
眼前这扇门按照展馆的平面图来看,是距离她们最近的一扇通往室外的门。闻人渡再次打开终端确认自己扫描好的地图。现在距离日落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室外不可能是全然的黑夜,一丝光点都没能通过窗缝挤进来。
闻人渡有和山代芙一样的顾虑。在这种奇怪的地方,鬼知道门口是什么东西在扫地?在安全距离下闻人渡能测试出热武器对展厅内的诡异们的杀伤力,但是门外的未知……她没有不提前验证就拿自己生命冒险的习惯。
“哐当——!”
展厅里的蓝焰被展厅上的自动喷淋灭火系统洒出的阻碍剂覆灭,展厅再次退回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点微光在这里都会被放的无限大,所以那位猛地打开那扇疑似通往室外的展厅双山门时,身上闪的绿光几乎要亮瞎闻人渡的眼睛。
荧光绿的制服熨烫妥帖,身上的细节都被远处展厅传递过来的微弱光线放的无限大,整个人像一个移动的辣眼电灯泡。强烈的反差让闻人渡没顶住半眯着眼睛,并开始想念自己那副无辜搭出去的高乐尼最新款红镜。
如此有生命力的绿色。比她手里的墨绿色和之前绿化养护员身上穿的翠绿色都更亮眼,尤其亮眼。
她按着山代芙躲在暗处,仔细观察着不远处的不速之客。
来者生理性别应该为男性,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公分,进门时都要低半个头。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半面面具,看起来有点像狗类才会用的止咬器改造的,透过缝隙能隐约看见被遮掩的薄唇。只露出的上半张的脸线条流畅且精致,和略显高大的身体巧妙平衡,瞳孔像是浅色,因为微弱的光扫过去时,没有被全被吸收,反而反射出淡淡的亮光。
男人身上的制服和她们在景区管理人员办公区领到的景区员工制服在服装版型上别无二致,只不过材质上看起来更笔挺和舒适,除此之外,只有亮眼的颜色是最大的区分。
这个人不是导游、安保员和绿化养护员,右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铁桶,里边插着拖把和扫把之类的工具,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吸尘箱,左手还举着喷洒消毒水的喷头。
好古朴的造型。
不过转念一想,在旧世纪人们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进行公共场地的消毒和清扫工作,身上和手里的工具直接了当的展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