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婚礼13
的呓语,她听见刺耳的尖叫穿透暴雨的惊雷,她听见自己的小腹翻涌,酝酿出一潭血水,自己躺在湖水的中央,一只小手浮上水面轻轻握住她的指尖。

    何萍伸手握住了自己肩头的那只小手,感受着千万的手掌渗入自己的掌心,凝成一道,无声地诅咒。

    “不是。”

    黑色的枪口迸出闪亮的火光,吞咽着女人额头喷涌的鲜血,从哪血洞中茁壮新生出的血手和女人肩头的小手们交握,庆祝无数的灵魂从一具沉默地牢笼里解脱。

    这是七次轮回中,闻人渡第一次杀死何萍。

    她不是最后一个有罪之人,闻人渡不会放走任何一个罪人。

    哪怕,女人是血海中挣扎开出的白花,但她的根依旧深深扎在血海中,痛苦让她奋力向下,花苞被恶意滋养开花。

    血红色的小手们欢欣鼓舞的围着闻人渡绕圈,簇拥着一张黑色的纸片捧到她面前。

    10年。

    闻人渡是这位罪人唯一的听众,但她从不会和罪人共情。如果为她落泪,那么谁为这些血手的主人悲伤?

    她无法弥补自己的错误……她是这个黑色漩涡中,被折磨着染黑的一滴水。

    何萍死了,只会像一滴水融入海里。一滴黑色的水,试图被太阳蒸发,让漆黑的痕迹留在地面上,净化自己重回天空。

    她不是最后一个有罪之人,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像她一样,在黑色漩涡中被激荡的人。闻人渡会一视同仁,把所有人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闻人渡垂眸看向女人无息的尸体,被血红的小手包裹,侵蚀,连一滴血都没放过,像是被完全分解。最后那个位置,只留下一道焦灼的织物烧痕。

    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被落下的惊雷打散,消失在警灯闪烁的房间里。

    她走到梳妆台旁边,曲起指节轻轻敲敲黑色手提箱的箱壁,语气中带着一点笑意,“怎么什么都吃,不会拉肚子吗?”

    箱子中传来小女孩闷闷的声音,好像还打了个嗝:“不会,好吃,谢谢姐姐。”

    末了好像觉得自己解释的不够,又开心的接上一句,“姐姐!我的朋友们都回来了!不过好像还差一点……”

    “嗯,一会儿就去帮你找回来。”

    闻人渡摸摸箱壁,好似在揉揉小女孩蓬松的头顶,同时,一直以来的推测也在心中逐渐成型。

    如果没有自己来搅局,挑战者们正常在‘血色婚礼’合约中行动,那么他们就会顺着线索逐渐发现这所别墅的真相,发现‘童欢’组织的恶行,然后收割罪人们的头颅,拿到所谓的‘合约奖励’。

    目的是什么?真的如同她玩笑般的猜测那样,是她的同事,目的是‘审判世间的罪恶’?

    这些挑战者,有的经验丰富,杀人无形;有的踌躇犹豫,始终不敢符合合约的期待,迈出杀人的那一步。

    合约为什么要这么做?给予普通人杀人的‘力量’,即所谓的‘技能’和‘道具’,让他们通过夺取他人的‘时间’,即罪人的寿命,获得自己生命的延续。

    没错,就是如此。让挑战者获得合约奖励不是‘续命合约’目的,而是它的手段。

    ‘续命合约’以‘活下去’作为游戏的诱饵,强迫希望自己生命继续延续的人,使用自己获取的‘力量’,获得杀人的‘勇气’。

    而且因为任务的目标都是‘罪人’,他们大多轻易地越过自己内心道德的底线,适应良好的接受了合约赋予自己的新身份。更何况,参与续命合约的大部分挑战者,都不会把惊悚世界的人当人看,说是NPC更合适不过。

    但挑战者参与的不是无敌模式,他们也怕死,他们也会死在这里。

    因为他们需要对抗的不仅是续命合约中的‘犯罪者’,还有合情合理应该出现在惊悚世界的‘诡异’。

    例如现在正待在箱子里揉着肚子消食的小女孩。

    如果自己没有参与这场婚礼,成为一个……意料之外的Bug?那么自己的死鬼老公就不会暴露自己秘密联系的异端情况调查局,没有人会来收容这个小‘诡异’,它们就会成为与挑战者对抗的力量。

    这算是惊悚世界原住民对外来挑战者的反抗?可这些小诡异,看起来更想把害死自己的罪人们吞之入腹。

    “你们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这些小家伙认识自己,而且好像还挺熟,对自己有些莫名的热情。

    “姐姐,礼物,六个,好喝!”

    “姐姐,太阳,报仇,好看!”

    “坏人,杀杀杀——杀杀!”

    箱子里忽然爆出乱七八糟的不同声线,像是有好几个不同的孩子挣扎着挤到闻人渡面前,向她邀功似得闹哄哄地凑到她面前。

    “原来早就发现了。”

    正义再次迟到,没人能赶上,闻人渡只能怀着愤怒来终止这场漫无止境的悲痛灾难。但好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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