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手上是一些闻人渡没见过的枪械,看起来像是用什么特殊材料改造过,弹夹的接口处,在漆黑的雨幕中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2号会客室出事了?不是说那位叫‘索拉里斯’的战斗单位动静很小?
忽然,几只小手呼啦啦的排队扯住她的衣摆,闻人渡垂眸看过去,小女孩黑亮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她,又重复一遍那句话。
“姐姐,救我。”
闻人渡没有说话,虚抬起一只手指指对面建筑物被爆炸轰出的黑色大洞,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屹立在断壁残垣上,雨幕遮掩他的身形,面具隐藏他的容貌,只有一头银白的头发随着被蒸腾的雨幕飞舞。
他手里提着一柄漆黑的长枪,枪柄的尾端流动着金红交织的微光,枪头则挑着一缕殷红的血迹,那从汪鸿文致命伤口处爬出的类人血影,像抽筋般被枪尖挑着从房间坍塌的书柜下拽出,在被落下的闪电劈亮的夜空中哀嚎。
“那个是你?”
“姐姐,救我们。”
从猎物的致命伤中爬出的人形血痕,是在暴雨中摇曳的金色绒草的养料,是她追查到这里的受害者们,是那些拉着手在绒草上跳舞的——孩子。
几乎同时开口,闻人渡猛地转头看向已经呆愣在一旁的‘母亲’。
“你的技能是什么?”
‘母亲’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又瞬间了然的看向她,“你是……”
没时间了,眼见对面那几个瘦弱的红色影子四散逃跑,又因为顺着墙壁爬行的动作太过缓慢,被站在墙上的男人随手甩出的一枪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它们似乎被困在了那道致命伤里,哪怕男人不去刻意捕捉它们,都没能从那个黑红的血洞里拔出脚。痕迹在闪电照亮的惨白夜空下,拖得很长、很长、很长。
长枪脱离男人的手,却没有失去机动性,反倒是由尾端金红的微光催动着,在断壁残垣之间飞来飞去留下肉眼捕捉不到的残影,很快就把放射状喷射攀爬出去的血痕小人们缠在一起,拧成一股麻花。
男人踩着黑色长靴,在破碎的砖石间如履平地,踏着闪电落下的节奏,几次眨眼就出现在汪鸿文的尸体旁边,冷漠地从断裂的书柜下单手拎起尸体的领子。
另一只手打开那个异端调查员人手一个的黑色的手提箱,按着尸体的头就要往里塞。
闪电落下的一刻,闻人渡也看清了男人的动作。
“姐姐……”
孩子的声线抖动,好像在拼命压抑着难捱的恐惧。
闻人渡几步奔到门边,轻轻打开门缝观察着走廊上黑风衣调查员们的巡逻状态,趁他们从房门口路过时,她猛地窜出捏晕落在最后的调查员,悄声把他拖进了房间。
“闻尚人呢??”
隔着房间门,闻人渡听见调查员们的讨论,他的同伴们很快发觉巡逻队伍少了一人。
“是不是被西西弗通知去楼下支援了?”
“西西弗没有给我们下达人员流动提醒?那应该是去厕所了吧。毕竟这么私人的事,西西弗不提醒我们也很正常。”
“真是人性化。”
“说起来,西西弗在异端调查局顺利通过最终测试之后,是不是就要被普及使用?”
“我也听说了,在西西弗的辅助下,我们的任务效率和成功率的几乎达到完美状态,军方眼馋好久了……”
闻人渡没来得及处理接收到的信息,只是迅速从那个被俘的调查员手中取下那个黑箱子。
样式复古,皮革材质,甚至都没有密码锁,只有两个机械卡扣。和调查员身上的其他装备相比,这个手提箱过于老旧。
她来不及考虑那么多,迅速打开手提箱,把里边那个怪模怪样的异端收容物掏出来扔到‘母亲’怀里,然后扶着箱子,看向在窗户边蜷缩成一团的小女孩。
“来,到这个箱子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