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闻人小姐,刚才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男人的嘴唇翕动,吐出的话语却直入主题,仿佛懒得再掩饰什么,让闻人渡小小吃了一惊。
“嗯?你在怀疑我,亲爱的。真是令人伤心,几个小时前不是还承诺‘会爱我、安慰我、尊重并保护我’吗?”
闻人渡没有花心思看男人的反应,毕竟他们只是一锤子买卖,比起她承诺要爱他、安慰他、尊重并保护他的老公,还是即将要找机会干掉邪恶组织头目更让人热血澎湃。
眼神漫不经心的扫过宴会厅里来来往往,觥筹交错的宾客们,筛选过一个又一个目标。在瞥过在宴会厅角落里神情不安的侍者小姐时,闻人渡突然回想起刚才在拍卖现场的异样目光。
如果她再不抓紧时间行动,就又要有人来抢夺她的战利品,很烦。
“怎么会呢,亲爱的。我们的承诺可是‘直至生命尽头’,你可千万要……好好活着。”
‘亲爱的’三个字在他们的舌尖被滥用到让人作呕,但是无人在意。他们就像每一对新婚恩爱的夫妻那样,牵着手并肩走入流淌着古典乐的宴会厅。
真是不轻不重的警告,好像在给她挠痒痒。
闻人渡向来宾微笑点头致意,挥手转过一位又一位尊贵的客人。如果她亲爱的老公不能在接下来的宴会中拿出更有诚意的表现,那么今夜沐浴着暴雨的红枫下,又要多一具新鲜的尸体了。
这会是最后一次吗?毕竟这次有很多事都出乎她的意料,但她仍然乐在其中。
“楚先生,好久不见。很荣幸能被邀请参加一场如此庄重而盛大的婚礼,您和您的爱人真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啊!”
不知是第几位前来前来社交的客人,为了能和她身边的这位‘新贵’搭上话,连发生命案的婚礼都能咬牙坚持,闻人渡一时也对这些‘蒙鼓人’敬佩不已。
“感谢您的祝福,我和我的爱人都很高兴您能拨冗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闻人渡像个合格的花瓶,站在男人身边微笑、点头、嗯。本以为这位可以Pass,没想到来人话头一转,把重点自然地落到她身上、
“楚夫人!今日一见,您的美丽和气质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一位优雅端庄的美丽淑女!难怪能紧紧抓住楚先生的心,让楚先生这么快就决定和您步入婚姻的殿堂,真是一刻都不敢让您离开他的视线啊!”
闻人渡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逐渐冷漠,浸满恶意的话语哪怕包裹着甜蜜的糖衣,也会让人在听到的一瞬间就被其中的尖刺划伤。
大多数人会因为这样的伤口不痛不痒选择轻轻揭过,但她稍微有些不一样,喜欢让口无遮拦的傲慢者稍微吃点苦头。
“谢谢您的夸奖,希望您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她微微躬身的同时,闪着碎彩的礼裙轻轻晃动,星光随着她的动作顺着裙摆荡漾起的褶皱划过,几乎迷了对面男人的眼,他再次为自己的话感到笃信,眼神完全失礼的落在闻人渡的裙摆上,被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尽收眼底。
好像吊灯反射在裙摆碎钻上的流光,从女人的衣摆滑进对面那个失礼男人的眼睛和嘴巴里,呈一道诡异的抛物线。
“咳咳咳!”几乎要把嗓子眼呕出来,在今晚的二位主角面前,这样的行为比傲慢的话语和直白的眼神更加失礼,但他好像控制不住。
来人在猛烈咳嗽的同时疯狂揉弄自己的眼睛,仿佛里面有什么与他不共戴天的东西,惊得周围正言笑晏晏的宾客们纷纷侧目。
“哎呀,先生,您是怎么了?”
闻人渡连忙招手叫来侍者,好巧不巧,急忙赶来的竟是那位莽撞的侍者小姐。
“闻、闻人夫人,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原来是冲着她来的吗?她脸上的线条在见到侍者小姐匆忙冲过来的紧张表情时,突然柔和下来,她不讨厌真诚的孩子。
“请帮这位先生取一杯温水,看起来他好像突然被什么噎住,有些窘迫。”
“好的好的,这就去。”
闻人渡收回留在侍者背上的眼神,转头就对上她的‘丈夫’正好整以暇的着看自己微笑,完全一副不准备插手的样子,好像在认真欣赏她作为‘优秀女主人’的魄力。
竟然被发现了?难道他鼻梁上架的那副无框眼镜不是摆设?眼神这么好?连裙摆上甩出的细钻都能看见。
“水来了!”
侍者小姐跑的很快,但手中的水杯倒是平平稳稳,虽然水面波涛汹涌,但没有要洒出来的迹象。
随着侍者小姐的话音飞来,一缕灰黑的烟雾也快速涌入闻人渡的眼眶,伴随着刺激的酸涩感,一滴生理性泪水从她眼眶里滑落,鼻尖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