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人来安慰,她要坚强,她要处理男友和马达夫的关系,她要处理男友和方贺之间的关系,她之后还要照顾经历过地狱的罗拉恩,根本没有时间喘息。
至于她和艾杰夫的关系在这些事情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起来,至少要逃出去再思考,但目前,她还是艾杰夫的女友,她不想失去艾杰夫。
女人的哭泣和男人压抑的喘息充盈车厢,还是女人的理性战胜情感,率先抹干眼泪,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好让自己不显得狼狈。
下车前,她说:“艾杰夫,亲爱的,你好好想一想,我在外面等你的好消息。”
艾杰夫,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攥紧了拳头,嘴唇紧抿着,还是没有抬头吭声。
安吉拉知道,他会想明白的,毕竟以少胜多,毕竟自己同意了。
果不其然,和贺霄、方伊一在外头站了会儿,艾杰夫推开车门,径直站在了安吉拉面前。
见旁边还有两位围观者,他语气有些不自然,面上还带着高傲:“亲爱的,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你和我会平安回去的。我保证。”
没有得到意想之中的回答,艾杰夫只好侧侧身,眼里终于看到两位吃瓜群众,“汽车可以丢弃,但你得保证我们的安全。”
想了想,又不屑开口:“记住,只是这件事听你们的,不代表未来的任何决定。”
贺霄捂住不服气要冲上前与人辩论的小少爷的嘴,以一个更加强势、不容置喙的态度回答:“你没得选择,我也没有义务要保证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安全,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你……”艾杰夫以为自己的屈尊降贵会得到一番感恩戴德,却没想到被呛了回来,可安吉拉好不容易明亮的眼睛又要暗淡,还是没再纠缠,牵着女友的手离开了。
“啧。”贺霄看艾杰夫走远的背影,颇有些可惜。以往像狗皮膏药一样难缠,现在转哪门子性子。
下一秒,贺霄的大掌被方伊一捉住扯下来,小少爷很不开心,泄愤地在手背上头掐十字,掐花朵。
“贺霄,你干嘛呀!”气消了一些,小少爷要开始数落罪状了,“我都暗示你可以放下手了,还捂得死死的,差点憋死我。”
贺霄想,如果暗示是小少爷的嘴撅起来顶自己的手心,那他甘愿傻一辈子。
方伊一的抱怨还没完,“你手都没有很干净,呸呸,真是又酸又臭,还要碰我的嘴巴,脏死了。”
贺霄回忆这手干嘛了,哦,刚给小少爷擦药油了,药汁苦苦的吧。
方伊一见人看着手发呆,有点担心别是自己说话太重了,牵起那宽厚的手,用大拇指指腹对着自己创造的“杰作”揉搓,希望快点毁尸灭迹。
最后嘟嘟囔囔得出结论:“我和你,真的是一点默契都没有!”
差不多了,撂下大手,雄赳赳气昂昂找艾杰夫去了。
别说,贺霄怼起人来真是让人浑身舒畅啊。
没有人注意这边,贺霄抬起手,出神看着掌心,似乎还能感受到唇瓣柔软水润,鼻息温热撩人,手背上还残留着点点红痕,不痛,就是痒到人心里。
贺霄还是没有控制渴望,一如对待方伊一,将手捂在自己口鼻,猛吸一口,但又怕气息被吞噬得太快,缓过来,一寸一寸,一丝一缕轻嗅。
但这点不足以干涸已久的欲望,舌尖轻探,触及掌心,苦涩、发麻,方伊一没说错,不是什么好滋味。
贺霄却品尝到一点点甜,藏在掌心的嘴角愉悦地勾起,眼眸沉沉,却对上方伊一探究嫌弃又有点怂的眼神。
……
贺霄丝毫不心虚,淡定放下手,攥紧,眉头一挑,有事?
方伊一中指扒开下眼皮,吐舌,对着人翻了个白眼,哼,活该。
叫你欺负人,叫你捂我嘴巴,叫你不通人性,可骂着骂着,想起自己给人扣的伤口不是在手背吗?为什么要对掌心吹吹?
但很快,他的疑虑就终止在贺霄的痒痒功里,彻底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