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霄闭着眼睛,唇线抿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挣脱开来,总是欺凌自己的恶魔应该是厌恶、恶心的,可他却没有这种感觉。
手下的□□微凉,没有经过锻炼的身臂软乎乎,和眼睛看到的稍微有些出入。
摸着要更软,更嫩些。
贺霄回过神来,想,为什么这样天使般的身体却有一颗恶毒的心。
贺霄睁开双眼,手心挣脱开来,黑沉沉的眼睛深不见底,没有感情开口:“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方伊一仍旧不满,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小聪明成功了,没再纠缠,快速提出要求:“我要你陪我去湖边。”
贺霄上下扫视了一眼对方,不置可否,先行进房间,过了一会,出来了。
看方伊一还是光着四肢的造型,强压上心头涌上来的烦躁,冷声吩咐:“快穿上,走。”
方伊一娇气劲和作劲又上来,一动不动,就用一种谴责、愤恨的目光盯着贺霄已经走出去两三步的背影。
没听到后头的声音,那身影果然停下,贺霄额上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别得寸进尺。”
回答他的是方伊一蛮横的“哼”声,更是把身体背对了人。
贺霄步子沉沉,看得出来并不愉快,转过身蹲下,并不温柔地把紧绷的裤子扯下来,只是那肉肉和裤子严丝合缝,嵌得紧紧当当,要往下扯,就引来一声痛呼。
贺霄下颌紧绷,愤恨这人用这样腌臜的招数欺侮人,更后悔自己吃了什么老鼠药要来帮忙,脸色更臭了。
手却不闲着,温热粗糙的古铜色大手与娇嫩细腻的雪白腿肉有色差,微微使劲,大手青筋凸起,往下按,腿肉凹陷一块,有了富余,就着这点空间,贺霄另一只手慢慢把裤子往下扯。
只是腿肉太过敏感,和他的主人一样太过娇嫩,松开大手,留下了清晰的手掌红痕,犹如在雪地出现的一片红梅,带着不自知的色气。
贺霄故技重施放好另一边,等两条裤腿都放下来,贺霄一言不发走了,即使这样方伊一也还是很开心。
初秋的大中午室内还是凉凉的,方伊一快速把衣袖放下来,路过客厅摆放的镜子,看着因为折痕而显得皱巴巴的衣物,娇气的小少爷有些不开心了。
唉,想念我的冰丝睡衣,定制服装。
就这样,方伊一踢踏着鞋,当个跟屁虫跟上去,全身心沉浸在失去中。
贺霄忍无可忍,后头的蜗牛已经让他的速度一降再降,没好气提醒:“快点走,不然我回去了。”
贺霄并不单纯地是陪着方伊一过来,手机信号丢失这一点怎么说怎么不对劲,而信号基站恰好是湖泊这一边,为了应付麻烦精,也为了让自己放心,贺霄才勉强答应出门。
方伊一幽幽瞥了眼,一脸凡人你不懂的神情。
但好在,他也加快了速度,成功看到了被马达夫开来的那辆车。
灰蓝色湖面像凝固的铅块,死气沉沉映入眼帘。两岸高大见不到顶的枯枝伸出,倒映湖面如溺水者扭曲的手指。
泛黄遍布虫洞的落叶在湖面荡来荡去,时不时传出来的嬉笑声更显得这片死寂。
灼热的太阳高悬,一路的走走停停让方伊一热汗淋漓,走出幽深的小路,诡异的带着湖水腥气的空气席卷而来,树叶沙沙作响,咔嚓咔嚓,枯叶落地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方伊一定在原地,不安地环顾四周,风随之也停息,那种令人浑身发毛的窥视感减弱,看着前方已经走出两三米远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方伊一不敢再扭头往后看,蒙着头直直向前冲去过,略过那个高大的身影。
直到站在了阳光下,停下,转身,指节分明的手搭上贺霄的肩膀,踮起了脚尖。
贺霄不知道后面的方伊一究竟怎么了,一会停,一会跑,所以的一切都很古怪,意识到自己又在揣摩这个讨厌的人后,贺霄的面色更加阴沉。
更为方伊一作势要强吻自己的行为大为恼火!
近在咫尺的人脸上被汗水濡湿,更显得那脸颊温润细腻,白的发光,体力不支的某人红唇微张,那温热的吐息喷洒,痒痒的,湿湿的。
怎么会有这种人?究竟懂不懂尊重人?!难道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很讨人嫌?
贺霄真是气炸了,一扬甩开搭上自己肩上的手,“你有没有点礼义廉耻!?”
方伊一越过肩膀往后看的视线收回,呼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是自己看错了。
幸好那黑色衣服一角是错觉,不然今晚做梦都得吓醒。
有了一个安稳的美梦,方伊一心情好了一些,可手腕上被拍开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很不爽。
抬头一看,为什么面前人脸色发红,梗着脖子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