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羊肉性燥,配这个会舒服些。”他声音很轻,却让整桌人都听得清楚。
瞳狸微微一怔,随即立即接过茶盏,指尖与他轻触即分,“多谢萧太医。”她刻意扬起明快的语调,试图冲散这凝重的气氛,“这茶闻着便有甘菊清香,正好解腻。”
然而,她话音刚落,一只剥得完整晶莹的虾肉便又“啪”地一声落进了她碟中,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付莲舟轻笑一声,银箸不轻不重地搁在碟边。他慢条斯理地净了手,目光掠过那盏药茶:“萧太医精通药理,不如也替自己看看,脸色何以如此苍白,莫不是……染了风寒?”
他这话听着是关心,可那刻意加重的“风寒”二字,与骤然冷下的眼神,分明是精准地将矛头又扎了回去。席间刚缓和一丝的气氛,瞬间比之前更加僵冷。
瞳狸在桌下猛地踩住付莲舟的脚背,面上却对萧景珩笑得无奈:“他今日有些毛病,萧太医勿怪。”
萧景珩闻言抬眸,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既是有恙,付大人若不嫌弃,臣或可代为诊治。”他语气温和,目光却清明,“医者本分。”
至此,一场晚宴彻底沦为两人无声的战场。太子饶有兴味地欣赏着这番暗流涌动;孟祈年则学着薛绍,恨不得将头埋进碗里,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求自己在这无声的刀光剑影中化为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