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州密令
着空食盘风风火火冲向后厨。孟祈年总算得空,瘫坐在椅上揉着腰,还不忘朝门口扮个鬼脸。

    接下来的时辰里,两人虽仍时不时拌嘴,却没再追闹。桌上的菜一道道添得满当,酒壶换了好几轮。萧景珩的目光像被什么牵住似的,总落在她身上。

    她伸手去夹远处的醉蟹钳,衣袖滑落露出半截手腕,他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像是想帮她,却又在她夹到菜的瞬间,悄悄坐回原位,只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见她酒杯空了,他默默斟酒,酒液刚好停在杯沿下一分。瞳狸晃了晃温热的酒杯,抬眼对他微微一笑:“多谢。”。

    放下酒壶,他目光扫过她握杯的手,喉结滚了滚,转头看向窗外,眼角余光却仍锁着她的侧影,烛火里藏着未说的温柔。

    翌日。

    典狱司内察事们已陆续就位。薛绍依旧是第一个到的,孟祈年则不出意外地又迟到了。房外,陆青朝瞳狸递了个眼色,随即凑近半步,语气疑惑:“李巡督今早气势沉得很,你们几个……又谁闯祸了?”

    两人顺着陆青的目光看向孟祈年。

    “不是我啊!别看我!”孟祈年似早料到二人反应,拼命摇着头辩解。

    这时,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萧景珩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目光先落在满脸疑惑的瞳狸身上,随即眼底漾开一层温润的笑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只是极轻地朝她点了点头,未发一言,便循着楼梯的方向径直走去。

    房内,李靖川手持诏令,脊背挺得笔直,始终背对着三人,全然看不出半分情绪。三人屏息静立,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衬得这片刻的沉默愈发古怪。

    “李巡督?”孟祈年抻着脖子,脑袋往前探了探,声音里带着点试探,“您这是……琢磨啥呢?”

    “奉上级指令,明、明日你们便、便启程前往阜州。”他依旧没有转身,说话却有些口齿不清。

    “哎?巡督您咋结巴了?”孟祈年眼睛一亮,立马忘了方才的拘谨,抬脚就想凑过去,“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让我瞅瞅——”话没说完,就被李靖川猛地侧身躲开,差点扑了个空。

    “稻、稻香县局势不、不甚乐观,薛将、将军已向陛下递、递请,恳请拨、拨粮赈灾,同、同时申请人员支、支援。因、因此,特、特命你等……”李靖川越说越急,磕绊得更厉害,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半天没蹦出来。

    孟祈年哪肯罢休,围着躲闪的李靖川左绕右绕,嘴里还不停念叨:“您转过来让我看看呗!是不是嗓子不舒服?还是……”

    没等他说完,瞳狸身形一晃,趁李靖川侧身的空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将人转了过来!

    薛绍:“????”

    瞳狸:“??!!”

    孟祈年:“????”

    瞳狸下意识猛地收回手,孟祈年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串能掀翻屋顶的尖锐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李巡督!您这脸是咋了?!”他指着李靖川左脸颊肿起的大包,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您居然也会跟人打架!”

    笑够了,他又凑得极近,眯着眼仔细端详,手指差点戳到李靖川脸上,随即笑得更疯:“哈哈哈哈!还肿这么高!您这是……输了吧?!”

    “放、放屁!老子咋、咋会输!”李靖川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一手叉腰,一手下意识摸向脸上的肿包,刚碰到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嘶——”他吸着气,依旧嘴硬,“老、老子就是昨晚没、没留神,运气背了点!”

    他清了清嗓子,瞬间收了方才的窘迫,正色道:“言归正传。明日你等随陆青一同赶赴阜州。目前当地灾情虽已初步受控,但百姓仍深陷困境。”他话音稍顿,眉头拧起,沉声道,“另有一事——南境近来似有异动,需多加留意。”

    “这次你们去的目的,是查清楚阜州是否进了奸细。”

    “为何这样认为?”瞳狸追问。

    “薛将军那边派人送回了一瓶药,今早我特意叫萧景珩过来认了,正是锁魂散。”李靖川说着,指了指桌案上一个不起眼的瓷瓶。

    “锁魂散?”

    三人皆是一愣。

    孟祈年率先反应过来:“是陈山长所用的药?”

    “正是。这药已经在稻香县好几户百姓家里发现了,可薛将军那边查了好些日子,愣是没摸到半点来源。”

    “付莲舟呢?”瞳狸继续追问,她笃定他一定知情。

    “就是付大人递的消息,说阜州可能有奸细,让我派人过去查。”李靖川顿了顿,目光落在瞳狸身上,语气里多了点莫名的意味,“而且还特意说了,非得你小子去不可。”

    “我?”瞳狸挑了挑眉,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心中却暗自琢磨:这药出现的时机,真是好巧……

    三人领命退出,瞳狸指尖还残留着药瓶的微凉触感,思绪仍在方才那剂药上打转,肩头便骤然被一股蛮力狠狠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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