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结毒疑
狞的怨毒,“不错!林秀是我等杀的!那寒门竖子,竟想凭几篇文章翻身?赵家老爷许我五百两白银,助他儿子夺得秀才功名,林秀便必须死!”

    “那赵辰呢?”萧景珩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他可是赵家子弟,你为何连他也害?”

    陈山长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为何?自然是托了赵家老爷的福!赵辰那蠢货,竟在酒后对同窗吹嘘,说他兄长的秀才功名是买来的!还胡言乱语提及当年林秀之死的蛛丝马迹!赵老爷怕了,怕这蠢儿子坏了大事,便求我……求我让他‘永远闭嘴’!反正有韩明这现成的疯子顶罪,正好一了百了!哈哈哈!”

    堂上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众人皆被这赤裸裸的贪婪与狠毒震惊,偌大的诫律所,竟只剩陈山长癫狂的笑声。

    陆青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向惊堂木:“岂有此理!为一己私利,罔顾人伦,戕害学子,天理难容!来人!即刻发文,捉拿赵家父子到案!”

    不多时,正堂内,顾昀已命人将赵家老爷赵魁押了上来。赵魁穿着一身绸缎衣裳,虽被绑着,却仍端着几分傲慢。

    陆青将账册狠狠掷在他面前,纸张散落一地:“赵魁!你贿赂山长、窃取功名、谋害林秀,铁证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赵魁瞥了一眼地上的账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嚣张:“哼,成王败寇,老夫无话可说。林秀一个寒门贱子,他的文章能换我儿前程,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不识抬举,自寻死路!”

    “好一个自寻死路!”陆青强压怒火,声音更沉,“那本官再问你——你的亲生儿子赵辰,又是如何死的?!”

    赵魁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扯着嗓子道:“辰儿……辰儿不是被那疯癫的韩明害死的吗?与老夫何干!”

    “与你何干?”孟祈年上前一步,冷声揭穿,“赵辰体内的毒,与林秀所中之毒同源,皆是锁魂散。此毒来源已查明,正是陈山长所藏。而陈山长供认,下毒之事,是你苦苦哀求他所为!”

    赵魁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怒视陈山长:“你……你血口喷人!老夫何时求过你!”

    “赵魁!”陆青猛地一拍惊堂木,震得案上的茶杯都晃了晃,“虎毒尚不食子!你为何要谋害自己的亲生骨肉?!说!”

    赵魁被问得心神俱裂,踉跄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

    “没有?”瞳狸突然上前,死死盯住他的脸,字字诛心,“那便让我来替你说!因为你那儿子赵辰,是个藏不住话的蠢材!他在外酒后狂言,早已将你赵家如何买通陈山长、如何顶替林秀功名的丑事,泄露了出去!可是如此?!”

    赵魁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瞳狸步步紧逼,声音更冷:“你怕了!你怕他终有一日会把当年害死林秀的勾当也抖出来!你怕你赵家苦心经营的满门荣耀,会顷刻间化为乌有!所以,你便一不做二不休,求陈山长动手,让你那亲生儿子——永远闭嘴!是也不是?!”

    “是……是!”赵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老泪纵横地瘫倒在地,嘶吼着,“是我求陈山长做的!那个逆子!蠢材!我赵家几代人的心血,差点就毁在他一张嘴上!我……我不能让他毁了赵家!赵家不能倒!牺牲他一个,保全全族……我没错!我没错!”

    公堂之上,死寂无声。众人皆被这冷酷到极致的“父性”震惊,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

    韩明坐在角落,听着这一切,突然发出凄厉又悲凉的笑声,泪水混着笑声涌出:“哈哈哈……好一个‘没错’!林秀因才被害,赵辰因知而死……好一个青云书院!好一个父慈子孝!这世上所有的道理,在你们的‘不能毁’面前,竟如此可笑!”

    陆青面色沉痛,闭了闭眼,挥手道:“录下口供,让他们画押。将这一干人犯,尽数押入牢中,等候判决!”

    案件虽破,堂上却无半分喜悦,唯有沉甸甸的悲哀压在每个人心头。人性之恶,竟能狰狞至此,连亲生骨肉都可作为牺牲品。

    众人陆续离去,瞳狸却留在原地。待察事们带着韩明走远,她才一步步低着头靠近陈山长,声音压得极低:“锁魂散哪来的?”

    陈山长侧过头,冷哼一声,语气敷衍:“捡的。”

    瞳狸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座椅上狠狠拽起。旁边赵魁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瞳狸俯身,死死盯着陈山长的充血眼睛,声音带着冷冽的威胁:“我再问一遍,锁魂散哪、来、的?”

    陈山长被掐得满脸通红,舌头吐出来半截,连呼吸都成了奢望,脸色由红转紫,再慢慢泛白。

    “林宴!”萧景珩去而复返,见状立刻冲上前,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快松手!”

    陈山长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瞳孔开始涣散,再这样下去,定会窒息而亡。萧景珩凑到瞳狸耳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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