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书院
话头,对视一眼。

    没过一会院长陈山长也出来了,热情道:“王员外大驾光临,快请坐!听闻员外有意送弟妹来我院进学?”

    瞳狸拱手笑道:“正是。王某久居外地,最挂念的就是家中弟妹的教育。都说青云书院是块宝地,我这才一下船,就迫不及待先来拜会山长了。”

    陈山长笑容满面:“员外过奖了!教书育人乃本院之本分。我院近年确是人才辈出,上月月考……”

    瞳狸顺势接话:“山长,贵院学风鼎盛,我已听闻。只是……说来冒昧,我来时在码头茶肆间,似乎听到些闲话,说书院近来……似有不太平之事?竟有学子遭了意外?王某将来可是要把弟妹送来的,这……这安全一事,实在是重中之重啊!”

    陈山长脸色一僵,连忙解释:“哎呀,员外切莫听那些市井流言!确是有三名弟子不幸染了急症……本院上下也是痛心疾首……”

    瞳狸眉头微蹙,身体微微前倾,显得关切又忧虑:“急症?竟是接连三起?这……请的是哪位大夫?可曾查出是何急症如此凶险?王某听得此事,实在是……心有戚戚焉。”

    陈山长被问得有些窘迫,端起茶杯掩饰:“这个……仵作来看过,也…也未说出个所以然。想必是时疫之类,来得快,去得也快。员外放心,事发后书院已彻夜洒扫,熏艾消毒,绝不会再有事了。

    瞳狸缓缓点头:“如此便好…只是,可惜了这几位英才。方才听门房老哥夸赞,说书院近年才俊辈出,想必指的就是这几位吧?不知他们平日是何等的聪颖?也好让王某回去激励一下家中那几个顽劣弟妹。”

    陈山长见话题回到夸耀书院,神情放松不少:“正是!尤其是那姓赵的学生,天资过人,文章锦绣,上月月考更是拔得头筹!他所用的徽墨,写出的字迹真是浮光跃金,颇有颜鲁公之风……呃…只可惜,天妒英才啊。”

    瞳狸精准抓住对方话中的关键词:“哦?浮光跃金?竟有这等好墨?想必价值不菲吧?看来贵院不仅教习学问,于这笔墨用具上也甚是讲究。不知是何种徽墨?”

    陈山长连忙解释道:“也…也就是寻常学子所用之物。是那孩子自己家中富裕,备了些好墨,并非书院标配。”

    一旁的薛绍适时地自言自语般插了一句:“浮光跃金…小人倒是听闻,需得在墨中加入金粉方可至此效果。如此好墨,若遇水火或…其他意外,岂不可惜?不知那几位学生的遗物,尤其是笔墨纸砚,可曾妥善收拾?”

    陈山长脸色微微一变,语气略显生硬:“这个…自是都由家属领回了。书院不便留存。”

    瞳狸打圆场,但继续深挖:“俞先生就是爱计较这些琐物。不过…山长,提起意外,方才您进门前,门房似乎还提及一位姓林的学子,也是英才早逝?这……”

    陈山长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唉…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寒门学子林秀,资质确是上佳,奈何命运多舛,夜间温书归来,失足落于河中……此事至今想起,仍令老夫痛心不已。与此番急症,并无瓜葛。”

    瞳狸观察着陈山长的神色,见好就收:“原来如此…真是处处都有意外,令人防不胜防。看来子弟入学,这人身安全确是头等大事。”

    陈山长赶紧附和:“正是!本院日后定当加倍小心,严加看护!请员外放心!”

    瞳狸补充道:“听闻书院藏书楼颇丰,不知鄙人可否开开眼界?也好让我那顽劣弟妹知道,何为书香门第。”

    陈山长闻言,捋须笑道:“自然可以。书院藏书楼经年累积,颇有些珍本孤籍,如今由一位姓韩的先生打理。此人虽不善言辞,但于书籍管理上极为尽心,楼内一切皆井井有条。”

    他随即转头吩咐身后小厮:“去,请韩先生过来一趟,就说有贵客欲参观书楼。”

    小厮应声而去。

    不过片刻,便回来禀报:“山长,韩先生正在后院书库清点新到的书卷,说是尘灰甚大,且需核对数目,一时半刻实在脱不开身,怕怠慢了贵客。”

    陈山长听罢,略带歉意地对瞳狸道:“这韩先生就是个书痴,一钻进书堆便浑然忘我。既如此,便由老夫亲自带员外参观一二吧。”

    一行人遂向藏书楼行去。途经楼门时,恰见一个中年男子,正背对着门口,于一张长案前全神贯注地用小刀裁纸,动作轻柔而精准地为一本旧书包着书皮,对身后的动静恍若未闻。

    陈山长脚步微顿,朝那人背影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对瞳狸道:“那位便是韩先生了。一天到晚就知泡在书堆里,性子是闷了些,可与书相关的事,却细致得紧,人是极好的。”

    瞳狸顺势望去,将那道沉浸于书海中的清瘦身影记下,随即跟着陈山长大致浏览了藏书楼的格局。一圈走马观花下来,未见什么不同寻常之处,瞳狸心中却已有了计较。她遂向陈山长拱手道:“今日多谢山长亲自款待陪同,让陈某大开眼界。贵院底蕴深厚,名不虚传。待我回府与家人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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